“过来。”

“而且很快就要到最端了。”

两个人的背影连在一起合成更的黑，而在他们的背后，玻璃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车龙，灯光像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像是一条地上的银河熠熠生辉，每一片灯火下都存在生活的痕迹，或许是一家人在吃晚饭侃大山，或许是某个人在一个人的房间独自看着窗外又是一个失眠夜，或许是怀着抱负的人挑灯夜读，或许是因为生活重压不得不加班的疲惫打工人，或许或许是某个人正在看着手机上的，打开海棠看一本名字看起来香艳的纯文。

“事情很多……你指的是哪件？”

白楼羽不由自主地慨，隔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看着窗外的星星。当星星亮起时夜晚就到来了，人需要夜晚来承载自己的心绪和烦思，需要夜晚来休憩，从而成就一个个完整的每一天。

好像是霍霆云在叫他所以他回答了，又好像是从那声缱绻的呼唤中听到了别的话语所以给回答。

白楼羽慢慢转过来。

“看到那个沙漏了吗？”霍霆云指着包间桌上的装饰品，“沙完这个房间就到了最端，然后它就会自动倒过去，下一次到端的时候再倒回来。”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霍霆云在吻自己的星星，的温温的甜甜的的星星。

“天。”

电钟的倒计时变成了四个零，早早就开始边在心里倒数边看时间的霍霆云，在这一刻轻吻上了白楼羽的，他低着却虔诚地如同仰视自己的神明，他的夜晚里永不褪的长庚星。

那么多或喜或悲的故事，此时此刻都无法参与到他们之间，因为他们的故事里只有彼此，也只需要彼此。

“确实……”

只有带着温度的在提醒着白楼羽这是真实而非虚幻。

不需要任何话语，白楼羽闭上睛，受着的温度，还有如风的呼。放松的如同漂浮在空中，灵魂因失去了重力的禁锢轻了三克，那是在悄无声息地飘，一抹轻烟一样温柔地缠上钟的对象。

霍霆云伸手捧起白楼羽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太近，白楼羽甚至能从霍霆云的睛里看到自己的影，霍霆云也从那因为灯光而添上一层如一般柔和光亮的睛里看到了好像在发光的自己。那平时冷肃到不近人情的山一样的面容化开来了，一层黄光笼罩在霍霆云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立却没有棱角，宛若梦境。

霍霆云轻轻用自己的额贴着霍霆云的额，声音特别轻，又说：“白楼羽。”

白楼羽喃喃。

白楼羽回答。

白楼羽当然记得，那一次他抱着想要和霍霆云接吻或者搂搂抱抱的想法单独和霍霆云上了转一圈二十分钟的天。没想到霍霆云直接伸手从衣服下摆往上摸，碰到了他肚上的伤疤，虽然那时霍霆云没有发现那里的伤疤，不过白楼羽还是很害怕，直接像是起了应激反应一样，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成。

“白楼羽……”

“还有？”

“好漂亮……”

其实只要两个人互相喜互相尊重，双方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成为适合对方的样，并不需要那么焦虑——这是白楼羽在见过家长心态改变后才逐渐察觉到的理。

白楼羽看过去，窗外是一片泛着黄光的纯黑海洋。今晚没有星星，但整个城市的每一盏灯都是星星，不是实际上隔了几十亿光年布满疙瘩的星星，是代表了人的存在的星星。只要下开关，它就能无差别地为所有人提供黄的亮光，这是非常平易近人的星星。

“还有三分钟……”

“对，还有三分钟。”霍霆云的嘴几乎要碰到白楼羽的耳朵，“转过来……白楼羽。”

白楼羽看到那个沙漏里面的沙已经剩的不多了，旁边还有一个电钟在倒计时，恐怕和沙漏是一样的。

霍霆云伸手，白楼羽不明所以地搭上去，霍霆云反手握住白楼羽的手，拉着白楼羽走到包间窗边，坐到沙发那里的座位上。

“还有呢？”

“还有多久？”他的声音因为张微微发颤。

霍霆云说，在天楼升到最端的时候接吻的白楼羽和霍霆云会永远在一起。

很多人说，在天升到最端的时候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看窗外。”

“建筑在缩小。”霍霆云抱着白楼羽在他耳边说，“这里是天餐厅，我们所的这个包厢还在上升的过程中。”

白楼羽明白霍霆云的意思了。

但那都和这对恋人无关。

所以，手可及。

“嗯。”

“还记得第二次约会发生的事情吗？”霍霆云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