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陈有星的视线，钟幕偏过，一个浅浅的、礼貌的微笑，神疑惑。

电话挂断，肩膀上的力消失，封重刷地起，利落拿过衣架上的净衣服。

小麦的五指在白皙的肩，仿佛猎人残酷擒住白鸽柔的，肤上还覆着浅浅的吻痕，显然不是一个晚上能到的。

无名指上面有一不明显的齿痕，是自己咬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封重怎么没阻止他？

小心地坐上旁边椅，陈有星先是顺着钟幕的视线往远看，心不在焉欣赏了一会大一新生打太极拳的英姿，他等了足足三分钟，发觉钟幕还没有开的意思后，总算忍不住扭，去瞅自家舍友的脸。

走到一半，男人又折了回来，钟幕以为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往床柜看去，前却丢下一块巾和巾盒。

陈有星一边心里慨，都这时候了还能笑来，真是刻到骨里的教养啊，一边斟酌了片刻，直言：“听勤工俭学那边的人说，结果定了？小钟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谁也看不，十分钟前，他还在这张床上和同厮混，一边掐着人家的尖一边恶劣地把往结抵着。

钟幕倏然抬。

钟幕没有立刻说话。他脸上的笑容更淡了，那抹被遮掩住的忧郁也隐隐绰绰起来。

“嗯……好的，上到。”

“你和我在一起，是……只是为了让我帮你辅导考研？”

钟幕原本沉默地看着远方的天际，脸上净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令人惊艳的眉间裹着挥之不去的些许郁。

那时自己万念俱灰，抱着仅剩的一隐秘的期待去赴约，本以为会得到一些朴实有用的话语，或者被一把拉开那个旋涡……或者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来不及了，你的时候注意别伤到。”

只剩他一人的卧室很快恢复寂静，钟幕下床走到窗边，日光携着斑驳树影照卧室，此时正是四月天，草长莺飞，空气里都是晒的泥土味，

钟幕低看去，发现是封重自己的巾。

辅导你考研吧？”

钟幕看了一封重的手指。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吗？”

封重本想直接掉，看到来电显示时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衬衣、甲、西装外……布满肌的赤脊背很快覆上布料，所有情事后的痕迹半分钟内被遮掩得净净，封重系好最上面的扣，舒展手臂，顷刻间便是一个俊秀的青年才形象。

电话接通后，封重改为边打电话，边一只手摁着钟幕的肩膀，好像防止他跑了一样。

钟幕突然想起，自己和封重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去年这个时候。

——挂的科能补回来吗？还有保研资格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有急事，你刚才的……提议，我们晚上找个时间商量。”

——怎么了？

看起来在征询钟幕的意见，用的却是命令吻。

不等钟幕看清封重的表情，男人便好像继续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一样，又匆匆离开了，客厅很快响起关门声。

陈有星是在天育场观众席上找到钟幕的。

“真的非常谢学长的辅导，我受益——”

钟幕温顺地，封重便不再留恋，看也没看他一，大步往走向门外。

“所以，”封重仿佛确认一般，看着钟幕，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神却有些瘆得慌：

一年前。

然而等着他的却是被轻松看透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以及不久后由封重主动提的，近乎包养一般的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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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钟？”

确实是自己刚才说的。但似乎逻辑上不太对劲……但这些小问题在此刻无关要……钟幕思考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