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江脚步一滞，蓦地想了过来。

方青宜不说，方明江也没当回事，继续往里走。快到电梯时，背后的人闷闷开：“我看到林阿姨跟我爸躲在阁楼接吻了。”

他没看来电人，顺手接通电话，那边压抑地气，从牙里气急败坏地挤咒骂：“我你妈方明江……”

“大哥欺负他，是因为他年龄比大哥小，却样样比大哥。你不知爷爷多喜他，每次责骂大哥，都拿他作比较。一个寄居者，抢了大哥风，你觉得大哥咽得下这气？”

方明江顿住，隔了几秒才电梯的上行键。

“我的错，宝贝，”方明江连忙赔罪，“我上就回去……”

方明江回忆往事，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混沌。他转想去洗手间，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方明江走到尽，掏房卡，刷开前房门，把卡应槽。

方明江知方青宜喝醉了，不他说什么，方青宜都听不清、记不住，于是把藏匿在心底最、最暗的话语，漫不经意吐来。

“那天如果我没看到就好了，”方青宜埋在哥哥背上，鼻音很重地说，“没看到，就可以当一切不存在。”

“至于我……”

“我只是难以忍受，那个女人怎么那么笨，被爸爸骗得团团转。”

他说着，还没挂电话，一个人影忽然冲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

他把醉得迷糊的方青宜轻轻放到床上。

“那你知大哥跟我为什么要欺负他吗？”

方青宜趴在他背上，没有再吭声，方明江忽然垂下睛，模糊地笑了一声。

玄关灯光瞬间冲散了房间里的昏暗。

他赶来之前，费珏还被他扒得光、一丝不挂绑在床上——他就在酒吧附近开的房，来时以为很快能回去，没把东西从那位少爷内取来。没想到顾着弟弟这，一不留神，把对方给忘了。

抱下车，背他往酒店大厅走。方青宜趴在他背上，嘟哝着醉话。

“即使这样，我还是没办法恨林阿姨。”

方明江问，扫了方青宜的房卡。房间在走廊尽，他边走边说：“你大概一直觉得，大哥和我是为了给妈妈气，才欺负他们母吧。”

他不知费珏是怎么挣脱捆绑手脚的绳索，拿到手机给他打电话的。听那语气，费珏显然被内的东西折磨得快崩溃了。

“所以你当时才疏远他？”方明江走电梯，“我当时还奇怪，你跟他本来关系很亲近……为什么我们那样欺负他，你反倒不理不睬，原来因为这个。”

方明江原本不想说话，但方青宜一直在重复，他顺问：“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