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笑，“阿离是个不错的孩。”

“阿离啊，他是来送新鲜的果的。你说也是有趣，这个时节，竟有那样又香又好看的果。他常来常往的，我听他的话里，对你很是推崇。”

“这是什么缘故？”沈焱简直不明白阿琇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了。

将阿琇打发了回去，沈焱自己来到了晖堂里。

丫鬟笑，“知。这就是大太太前几天才送了来的蒙飘雪。”

阿琇一挑大拇指，“四叔真聪明。”

“我不是心疼你？”顾老太太嗔怪。她也不是那等见不得孩吃苦的老人儿，见丫鬟端了茶送到了沈焱跟前，忙问，“这沏的什么茶？他喝石儿。”

沈焱笑得肚发疼。愈发觉得，大哥是个不靠谱的，自己这叔叔的得尽起责任来，不能叫凤离就这样拱了阿琇这颗灵灵的小白菜。

顾老太太一见了小儿回家，自然喜得什么似的，又是问沈焱是不是要住上两天，得了肯定的答案后，又一叠声叫人去吩咐了厨房这两天多预备沈焱吃的菜，又赶着让人去将沈焱的屋里再收拾一遍，务必要叫小儿这两天睡得舒服些。

轻轻品了一，状似无意地问，“对了母亲，我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阿离。”

沈焱大笑，“那阿琇你是不是也得日日往晖堂里多跑几趟，算是叫你祖母见你一见，聊解一下思念我的心？”

顾老太太抬手叫丫鬟们都去，小声：“哪里是无缘无故。”

阿琇叹，“四叔真是不明白我的心呀。都说我长的与四叔有七八分的相似呢。见不到四叔你，我就只有顾镜自怜，从我这张脸上寻一寻四叔你的影啦。”

沈焱估摸着，他娘这个神的意思，估摸着意思是“你看我可疼你吧”，接过茶来掀开了盏盖，就见那茶汤黄碧，清亮可，便笑，“还是母亲疼我。”

又抱怨沈焱，“我说叫你在家里住着，你非不肯。营里，哪儿有家里便宜？就是想喝一汤，怕是也费劲呢。”

“你嫂得了的，统共就那么两罐。我都给你留着呢。”顾老太太脸上颇有得意之，朝着小儿使了个。

石儿茶乃是贡上的，寻常难得。温氏这里的，也是皇帝赏了给定康侯，定康侯又分了给女儿来的。温氏自然不好喝独份儿，又把茶叶分送了顾老太太和另外两房一些。

“哪儿有娘说的这样苦？”沈焱丝毫不在意，“虽然不如家里，可到底是京城重地，比从前打仗时候，虎贲军的待遇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话倒是真的。各朝各代历来都不少了喝兵血的，他从前在徐将军麾下的时候，虽不至于如前朝末年那般连军饷都要被尽数克扣了去，更别提衣裳饭了。虎贲军到底是护卫京师的，无论武，还是粮草，都是最好的。沈焱是真没觉得住在营里有多辛苦。

“说到底是外男。这无缘无故的，总是这样的来往，儿觉得不大好。”

见顾老太太也颔首同意，话锋一转，“只是，他来得是不是勤了些？”

“小丫儿，这么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