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沉，小李氏就不敢再说了，噎了两下，垂下的帘遮住了一抹戾。

“是。”这些日，瞅着就要心想事成，安王世心中是颇有些风得意的。今日天气正寒，他本来都有一番安排了，结果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荥侯没了，惊得他什么旖旎心思都飞了，匆匆赶了回来，却又看到小李氏母女两个正闹的不成样。

真是笑话了，荥侯是死在了刑大牢里的。哪怕是真有内情，能在牢里无声无息死他的，那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到的。

安王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王妃边的凤离上，似乎是想在凤离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些什么。

安王妃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那丫，既是惦记我，怎么不上门来看我？一张小嘴儿最会哄人了。”

“一同走！”

到底也是相伴多年了，小李氏又素来柔顺，安王世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再加上近日行事，安王世对小李氏难得有那么儿愧疚之心，呵斥的话就有些说不了。

孙儿昨天到京城，若不是先要复命太过忙，恐怕早就跑去了靖国公府。

凤离手上不停，“祖母？”

“回去说！”安王世有些不悦了。小李氏别的还罢了，就是这小家气实在改不了。

“儿明白。”安王世忙。对荥侯的死，他也有甚蹊跷。荥侯年纪又不很大，骨也不错，哪怕是了刑，其实也一直没有定罪。他那人又最是个财惜命的，怎么会突然上了吊？

恼吧。只一样……”

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又是常见的柔顺，“妍儿……”

他回看看妻。小李氏这会儿还哪里有平时半分风韵？双目红，鬓发散，媚的脸上泪痕斑斑一片惨白。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看上去竟是憔悴苍老了许多。

“见到了。她还问祖母好，说很是惦记您。”

夫妻俩带着半边脸起来的凤妍走了。

安王妃皱眉，“你还不走？”

凤离除了上大氅，站在她后替她着额角。

当然，蹊跷归蹊跷，安王世并没有如小李氏那样的打算，替荥侯喊冤去。

小李氏悲从中来，就着丈夫伸来搀扶的手站了起来，“我，我姨娘她……”

“……”安王妃沉默了许久，“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今日去了沈家，可叫着阿琇了？”

“阿离。”安王妃叫了一声。

“真是造孽。”安王妃了眉心。

凤离笑而不语

她意味长地看了一小李氏。

小李氏心里一突。然后就听见了安王妃几乎叫她绝望的话，“荥侯的事情，上有三司，下有李家族人。”

她比安王世小了好几岁。可现下看起来，却像是年长不少。

“起来吧，咱们回去商议一下，明日怎么过去与岳母恼。”

提起阿琇，凤离中透笑意。哪怕是背对着他，安王妃也能觉的来，凤离此刻是非常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