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从小就心气儿，怎么可能看中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小！她，她生成了那样，不该低嫁呀表哥！”

说得激动了，她的力也大了些。

这样的想着，手，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阿珠也要叫她一声太太，真贤惠，怎么就叫阿珠的亲事耽搁到了如今呢？养在她手里的九丫，才多大的人儿啊，就叫她送到了安王府那个大公跟前去了。对阿珠，她怎么就这样的狠心？”

这些，却是仿佛在靖国公的意料之内，因此并没有什么失望。

只是靖国公怔怔地看着白姨娘那张布满了泪痕，怨毒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哭得甚是伤心。

那会儿，她多笑？

或许，就是他的缘故，才叫她从原先那个明明弱柳一般，却时时刻刻都喜笑着的女孩儿，变成了如今这样的怨妇。如果那时候，他不曾招惹了她，叫她安安分分地嫁到母亲给寻好的人家去，她会不会过得快活些？

“什么？那不可能！”白姨娘倏然站了起来，声音也了，听起来竟是有些尖利。“我，我不信！”

“你说错了，这门亲事，是阿珠自己选的。”

“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阿珠落得朵一般，林家那小又有什么？论起门第来，侯府本就比咱们国公府低了一层，林家那个孩又是个不能袭爵的，哪里得上阿珠了？嫁女嫁，表哥怎么倒是不懂这个理呢？”

白姨娘朦胧的泪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我就要说！”白姨娘起来，媚的脸上都是煞气了，“阿珠是我的女儿，我生的，她的亲事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温氏那就是佛蛇心，天天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架，端庄贤惠都给外人看，真贤惠，会容不下我，把我送到庄上么？”

白姨娘却冷笑起来，“表哥果然被她骗了去。你的心不在我上了，所以也不在意阿珠

“你……你可真是！”靖国公简直被白姨娘的颠倒是非气得前发黑了，猛地站起来扬起了手。

顿了一顿，见靖国公脸上似有不悦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又改问，“是了，这女儿家的亲事本是老太太和太太主的。表哥，这是太太的主意本是？”

白姨娘只当他是默认，圈一红，就落下了泪来，掏块儿帕沾了沾角，哽咽着说，“太太这是冲着我呢。我得了表哥的心，叫太太不喜了。只是，如今我都落到了这步田地，再碍不着她的了，她又何苦害我的阿珠呢？”

等白姨娘哭得累了，哭声低了下去，靖国公才地说了一句。

靖国公被她晃得，“你闭嘴吧！”

靖国公沉默了。

他还记得，当年第一见到白姨娘的时候。

她双手抓住了靖国公的肩膀，摇晃了两下，“表哥你说话呀，阿珠是咱们的女儿，你忘了她小时候你有多疼她了吗？她堂堂公门千金，又落得那样貌，天生就该是站在啊！嫁到林家去，伺候婆婆恭敬嫂，为了几个银小心谨慎的，你就不心疼她吗？表哥，这门亲事不行，不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