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侧看看初一，阿琇觉得虽顾老太太总说初一半没有随她那过世老祖父的好相貌，可英气的，再过两年，也会是个很引人的少年郎啦。

早有丫鬟给初一送上了簇新的衣裳，初一接过来自己穿上，又张着手让丫鬟给系好了腰带。自己跑去洗漱了一回，连发都没梳，就扑到了桌旁，就着碗溜了一面汤，“好鲜。”

初一也实在是累了，靖国公和温氏两个亲自把他送回了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初一才爬上了床沉沉睡去。这一睡，再睁的时候，都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初一神秘兮兮地一笑，“等明儿你就知了。”

据说往年冬天，还有些菜豆芽之类的可以吃到。

温氏起，对着顾老太太笑，“我带他回去吧。”

汤里半儿油星都不带，面条细均匀，还飘着几棵翠绿的小青菜。才开了，这可很是难得了。

胳膊肘碰了碰阿琇，初一低声说，“，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去岁一场战事，百姓们哪里还有晒菜的功夫？

不过想到霍昀之前说了，要与林沉和阿珠同行去北境，老太太神就又振奋了一下儿。

“媳妇知。”

初一虽然神儿不错，但到底年纪还小，这一路上回来，多少也有些疲惫。顾老太太心疼孙儿，忙忙地叫人摆了饭，一家人团团围坐下来。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儿孙们，叹，“就只差阿焱了。”

竟还懂得卖关了？

一时都散了，靖国公夫妻两个在前，初一就跟阿琇并排走着。

饭后，大家伙儿都谅初一刚刚回来，着他先去歇着。

不禁再次叫她慨岁月不饶人，转间，生时候还是红猴似的初一，就已经长成了小少年。

他还穿着寝衣哪。

“你羞不羞？睡到了这个时候。”阿琇亲自端着一只托盘走了来，托盘上是一大碗银丝素面。

阿琇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隔着厚实的衣裳，都能觉到这熊孩的是的了。

阿琇把托盘放在桌上，嗤笑，“难得沈二少还知男女有别啦？从小哪次不是你想我的屋就去啦？”

初一边吃，边与阿琇说：“北境就这样不好，吃倒是方便，就是没什么菜吃。”

“能不鲜么？”阿琇托着腮看初一狼吞虎咽的，“厨房里张嫂拿手活儿，面里的汤炖了好几个时辰，连都化在了汤里。油都细细篦了好几次呢，要不汤能这么清亮？”

初一怪叫一声，“男女有别啊！”

“成，你们都回去。孩刚回来，你不许再说他。”顾老太太乐呵呵地。

“咦，你个小孩儿，能带什么？”许是北境的环境格外适合初一，半年多没见，初一人虽然黑瘦了些，可是个儿了不少。阿琇原本比他要些，这会儿并肩走着，竟然发现，初一已经有了隐隐要超过她了。

“整整一个冬天哪，我馋菜馋果，都要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