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坐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呆愣的。而他后，便是发散，已经委顿毫无生气的白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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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迟疑了一下，轻声，“我去看看她。”

刘妈妈原先在国公府里也不过是个二等的仆妇，轻易连去温氏跟前回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敢坐下呢？

“她……”虽说这一路上早有准备，可乍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温氏还是觉得心加快，仿佛就要蹦嗓一样。她平复了一下心境，大步走到了床前。

也跟在温氏后面去了。

听见院里脚步声响，往院里看了看，是有人端了熬好的药给送到了东厢房里，温氏便不在意地掠了掠鬓边的发，细细问起白姨娘在庵里的情形。

“太太……”刘妈妈站在厢房门，小心地叫了一声。

“她走了。”靖国公低声说。

白姨娘的死讯，第二天一大早便送到了国公府里。这次回来送信儿的，是靖国公边的长随，也是他的心腹人手，名唤赵成

话音落下，人就地了下去……

“哎呦老，这是怎……”

话还没有说几句，蓦然间东厢房里就传一声凄厉的哭喊。喊声正到了亢，又戛然而止，就连院中树上的鸟儿都被惊得飞了去。

“大夫来了！”

刘妈妈话都没说完，就被陈妈妈伸手扒拉开了。泪满面的陈妈妈往外冲，嘴里大喊着，“大夫，大夫！”

陈妈妈跌跌撞撞地扯着大夫来，带着哭腔，“大夫，你快去看看姨娘！”

便看到了此时的白姨娘，脸已经呈现了灰败的颜，嘴角还有一丝蜿蜒的血迹，两只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之中却没有了从前半分的神采。

只一门，温氏就先楞了一下。

温氏和刘妈妈都被吓了一。

说着，便自己推门了东厢房。

片刻后，陈妈妈猛然爆发狼嚎似的哭声，扑到了床前跪倒在地，抚着白姨娘的，“我的孩啊！”

连声推辞不过，忙跑到院里，拿了只四脚小板凳来，告罪坐下。

东厢房门，刘妈妈和从里边冲来的陈妈妈险些撞个满怀。

温氏便叫她坐下，陪着自己说话。

大夫被个妇人扯着，衣襟都散开了。无奈上前把了把脉，对着靖国公和温氏摇了摇，“预备后事吧。”

温氏，自己也起跟在了后边。

声音里，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愧疚。

温氏笑：“你也太小心了。”

“你先躲开。”温氏上前，一把将靖国公拨到了一旁，自己右屈膝跪在床上，伸手试了试白姨娘的鼻息。

这边刘妈妈朝着听见了声音跑过来看的几个仆妇摆手，“都散了散了。”

一丝气息皆无。

“这，这是怎么了？”刘妈妈捂着心站起来，“太太，我去外瞧瞧。”

厢房里，顿时就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