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忽然觉得梁仕这个人很矛盾。

“嗯。”

“咔嚓”一声，梁仕帮沈玉下了锁笼，把委屈了久的小东西拭净，又忽然记起来什么似的，目光灼灼。

这迟来的温情叫沈玉有一瞬的恍惚。

“钥匙在哪。”

忽略对面震惊的表情，梁仕一边动作着一边回答沈玉之前的问题：“这些是行刑前的规矩，不必解，我伺候你上路。”

“隐竹。”

梁仕从沈玉的囚服底下伸去，一路往上摸到重枷背面与脖颈相连的位置，拽住那系得并不怎么牢靠的红绳一扯。

沈玉到了疼，却忍着不哼哼，只把牙关咬，颞颥有青“悄悄”鼓起。

“什么？”

“脖上。”

他好像从前都没发现，隐竹除了杀伐果断，还有这样幼稚的时候。

“你有什么不敢的，”梁仕嗤笑一声，“使臣你都敢杀。”

后背完，梁仕又移到前面。略带薄茧的手从过沈玉腹时，沈玉僵到不会呼了。

“那就好……”沈玉记得，当时为了让二皇消气，他是下了重手的。

很快便有侍卫送来几桶，还有皂角、布巾、梳和一些瓶瓶罐罐。

以前夸他夸得对。”

“嗯？”

一面以天之尊给他清洗，让他享受了足够的特权。

梁仕本来正聚会神地给沈玉搓背上的污渍，闻言神不明地觑了一他“呆傻”的后脑勺，“不疼。病弱人挥鞭能有什么力气。”

“想吗？”

“好。”

沈玉眨眨，“陛下没发话，罪哪里敢摘。”

一面又拿这些破规矩来束缚他，让他清楚地记住自己的份和罪孽。

金属叫梁仕一顿，“怎么还着。”

“想。”

梁仕挲了一会手下那蜿蜒的“凸起”，瞧着沈玉愈来愈张的神，终于暂时“放过”了他，又不动声地一路摸到下面。

他盯着自己用尽全力喜的人，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洗。

梁仕低低地答应一声，屏退侍卫，亲自拿了布巾，在里后，回到沈玉面前，上手给他脸。

血迹凝固了太久，不太容易净，梁仕使了力，虽然谨慎地避开了伤，但脸就那么大，难免会碰到。

梁仕一瞅这家伙的表情，就知他又在逞能，停下来缓了缓，故意问：“疼了？”

沈玉连忙放松脸上肌，编了个像样的“鬼话”，生怕这位养尊优惯了的主，伤了自尊心。

“在刑大牢的时候。”

“陛下莫不是要给罪解了重枷和镣铐，不然这些东西可用不上。”

梁仕也不揭穿，又洗了洗布巾，沾了皂角沫，给沈玉背。

上确实难受，沈玉没有拒绝梁仕的“款待”。

沈玉不愿说，梁仕也不想他，事已至此，有些东西再追究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你呢？那时候……你疼吗……”

“得不疼，是胳膊疼。青大人给我把脱臼的地方都接回来了，动作鲁得不行。”

“唤我隐竹。”

他垂了垂，将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又重新看向梁仕，“隐竹。”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