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一鸣答应去梅姨那上班。

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许一鸣反正认为是真不记得了。

烟味烈的包裹住他，一丝丝将肺腔的空气吞噬殆尽，他看到昨天盘里的鱼，用浑浊的白珠看他，里吐神秘的白沫，很快那珠又变成死亡的脸，死亡透过瘪的脸向他微笑。

许一鸣摆摆手，气吁吁的坐到沙发上。

他要死了。

氧气涌的一刻，许一鸣贪婪的着气，也不回跌跌撞撞的直奔电梯，他第一次将这条黑的路，看的如此清楚。

他只隐约记得，大壮的几个黑影，砸在上的，比现在疼，比现在绝望。

许一鸣靠着镜，也顾不得灰尘，像是溺的鱼张息，他不知自己怎么的电梯的家门，直到绪芳指着他的背。

只是抢劫。

嗤笑掷黑暗，不大不小，刚好听清。

“这小区不安全，你们晚上别门了，下面有人。”

“有人？能有什么人？哪里没人？我倒要问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工作找着没，医院给我打电话，下个月底去复查，你自己好好想吧。”

他恍惚间又觉得回到了那个晚上，群星璀璨的夜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哼着歌心情从未有过的好，因为……因为什么好来着，他不记得了。

客厅一盏小灯放黄的光，绪芳裹着睡衣，脸上白白的，许一鸣靠在沙发上，摊开手脚，静静闭起睛，光打在他的脸，血淡薄的嘴有些许起裂。

“怎么得那么脏？”

“嗤——”

他呜呜叫着，抬起跛踢他，踢在那人上，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气掰着脖上手掌。

死在无光的巷里。

惨淡的白炽灯照亮电梯每一个角落，给门外黑沉沉的泥地洒上一层盐霜，电梯门缓缓合上，隔开的两个世界。

下一秒，那人将他在墙上，卡住他的咙，手劲很大，缓缓收。

电梯屏幕幽幽红字显示三楼，天与地的距离，他急切的连几下钮，黑暗里除了耳边鼓一般的心息，没有声响，没有脚步，那个人该是没有追来，没有追来……许一鸣在心里默念着，红字来到2层，他瞪着睛，望红光，觉额角下一丝冷汗落到颧骨，再到下颌，到脖颈，一不知哪儿来的微小气上去，冷的像是浸冰，许一鸣打个哆嗦，汗直立，疯了一样冲还未完全打开的电梯。

一阵阵发闷，烈的窒息混沌了大脑，许一鸣张着毫无血的嘴颤抖着发求饶。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绪芳皱皱眉，走女儿卧室，门啪的合上。

女人每天晚上都要敷面，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许一鸣觉得这玩意儿很吓人，这次却显得格外亲切，他重重叹气，觉自己回到人间了。

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