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已无药可救了。尽情享受我赐予你们的疯吧！沉溺海，耽于声，在极乐中化成无知无觉的石阶，把我送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皇之位吧——”

宛烨：“八十年前？编不来了？我倒真想知，当年天徐家为了渡你飞升，究竟下了怎样的一盘棋。你要是编的我兴了，兴许还能赏你几滴血，吊几天你的贱命。”

徐月匣当即：“将军一言九鼎，我也愿以天立生死契……”

“我的错事，我都认。但这回不一样，你先听我说，其实八十年前——”

说着，纱丽稻草，发簌簌响动。狐妖刚一回，就见徐月匣缓缓跪了下来。

徐月匣前一，就看见自己在万丈渊之上，赤着脚走木桥。风阵阵，天灰蒙，老旧的木桥吱嘎响，像海浪一样随风起伏。

“——求将军不吝赐。”

“反正，你情蛊，他也在与你后染上血咒。血咒与心相辅相成，会在前期滋养心、吞噬理智，等到时机成熟，再一吞下心，使宛烨彻底变成只会服从命令的血蛊。再加上玉衡仙尊一修为的滋养，我就能拥有一个妖王级的傀儡了。”

“可惜本尊生多疑，除了忠心不二的镜，从无信赖之人。你若愿意我任打任骂的妖，我也不是不能借给你这法宝。”

盯着宛烨嘲谑的目光，徐月匣也顾不得场合，只想一脑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谁知刚说了几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不受控制地僵住，连咙、牙齿、呼，都全然在他人的控之下。

上的血迹，松开了濒临窒息的徐月匣，起下床，倒退着远离了咳嗽不已的人。鲜血全在对方的脸颊上，就像白皙的人上开殷红的，然后顺着下，滴落到稻草上。

就在这时，对岸现了个浑雪白的男人。离愁与他相向而行，仅容单人通过的木桥更加晃动，但他再度失去了的控制权，机械地等待离愁走到他面前，然后凑近他的耳朵，微笑：“别忘了，你可是我来的陶偶。在大计完成之前，不许说话。”

宛烨怒极反笑，转就走，却听徐月匣：“将军留步，我想问将军借须弥芥一用，到时自会真相大白。当年我欠你多少，我都甘愿偿还。”

离愁状似苦恼，青的珠被笑意浸透，像是在享受徐月匣的怒火。他把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上徐月匣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推。

宛烨吐血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他捂着心，五脏六腑都火烧似的疼，嘴里的血腥味勾了更为久远的回忆。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对屡次三番哄骗于他的徐月匣，而是对这个了无意趣的世界。

徐月匣重心失衡，直接被推落渊，在飞速的下坠中，跌回现实。

宛烨没有回答。徐月匣就跪在地上，目光灼灼，一动也不动。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也或许门外已沧海桑田。宛烨用金红缠的左看向徐月匣，神情扭曲，半边脸上是满恶意的轻蔑，半边脸平静如一潭死。

“很好。”他听到自己说，“我也不想知你这次所图为何了。但成为下贱的炉鼎，是你过最错的决定。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碰你一下。你就等死吧。”

“不必。你们仙门的东西，拿来当赌注，我觉得晦气。”宛烨笑，“先证明一下你的诚意吧，仙尊大人——明早你就去妖市边爬边学狗叫，让镜牵着，到逛逛吧。”

徐月匣摇：“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