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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粟花,白色的罂粟花。”邓一黎回他。
这枚胸针是之前邓一黎下视商场时,在展示柜里一眼看中的。罂粟花不常见,罂粟花的胸针更是少有。整个胸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邓一黎一瞬间就想到了合适他的人。
“谢谢,但有什么意义吗?罂粟花,代表着黑暗与死亡?”
邓一黎定定地看着他,“也代表着希望与救赎。”
手里的胸针忽然变得愈发沉重,傅典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赶紧垂下眼帘,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但不断翕动的鼻翼却出卖了他。
邓一黎敏锐地捕捉到了傅典今日的反常,他捧住傅典的脸,让他抬起头,“你今天怎么了?”
傅典没说话。
这时,傅典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傅典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没有去接。
“不去接吗?”
“已经这么响一晚上了,接不接都一样。”
“是谁?”
“我,妈。”傅典说地艰难,似乎不愿意说出妈这个字。
和邓一黎不同,他没有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妈,甚至他的出生,都是不受期待和欢迎的。哪怕今天是他的生日,袁秀琴打来的也只是催款电话,其中掺杂着无尽羞辱和谩骂。
越是人前的花团锦簇越能衬托出人后的寂寞孤独,而这一情绪,伴随着今日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谩骂,在他生日这天,达到了顶峰。
尽管他在人前极力装出一副不受流言蜚语所影响的淡然模样,但在邓一黎对他说出希望与救赎这句话时,他还是没忍住酸了鼻尖。
希望与救赎?
他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电话挂断,再次打来。傅典放下手里的胸针,走到沙发边接起。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袁秀琴的叫骂声穿破听筒,响彻整个安静的房间。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跟你老娘我摆什么大明星的架子呢?电视新闻都说了,你就是给男人卖屁股挣的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人物了?咱们家有你这么个人,都不够我丢人的...........”
袁秀琴的破口大骂还没有停止,傅典把听筒离远了耳朵。房间就这么大,且这么安静,他知道,邓一黎肯定也听见了。
袁秀琴为了钱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过去威胁自己,傅典拿她毫无办法。
足足骂了有十多分钟,那头终于骂累,恶狠狠地留下一个数字,就挂断了电话。
邓一黎站在傅典的身后,听完了全程。永远失去和曾经拥有,到底哪个更令人痛心和惋惜?他想不出答案。
放下手机,傅典走向书架,盯着架子上整齐码着的一排书。
书,他公寓里有整整一面墙,放满了中外典籍,即使是在外拍戏,酒店里,也仍然会放置一个书架,放上几本书。
不为别的,只为这是他的人设,他要无时无刻扮演好傅典这个角色。
傅典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然后开始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撕碎,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