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被吓哭了。

“斐白，你不能离开我，一刻也不能。”

“大红棺材扮轿，小鬼青灯夜引。”

这场梦，已经到了结尾。

他会死在这里。

斐白心疼他，就给人着泪，“少爷，别哭，我在这里。”

她的脖颈很长，很柔，可以很轻松的伸到斐然面前。

唱到后面，女人忍不住痴痴的笑起来，那笑过于尖利，斐然再也忍受不了，他拍开那些手臂，可是雾中有更多的手朝他伸来。

斐然睛里最后看到的场景让他绝望。

“你骗人，你刚刚就不在。”斐然委屈极了，“你一不在，就会有东西欺负我，你怎么可以把我丢下。”

低沉的男声响起，随即尖锐的女声迫不及待的接上话。

“直到生死尽，也绝不会放开少爷。”

没完没了的，这个破游戏呜……

她好像笑了，有些腼腆，带慈悲为怀，像是佛庙里低垂眉微笑的菩萨。

女人为他惊恐的表情而喜悦，她细细的才刚卷上斐然的脖颈，那隐秘的男声再次响起。

他搂住斐白的脖颈，珍珠似的泪珠一颗颗的落下，很快就打了斐白的衣襟。

她放开咙，张开红，用柔偏长的，用奇异悠长的调哼起了一首歌。

斐然能很明显看见的那上面的血，一的还冒着血，就好像是刚刚掉的。

“人间合葬同骨棺，曹共魂与鬼眠。”

“不守规矩的人，要接受惩罚。”

“怎么都没人呀，这是哪里呜……”

斐白没有多想，他将斐然抱起来，还没跑几步，斐然就睁开了睛。

“红烛白幡映盖，杯互饮尸血酒。”

女人嘴角的血的愈发多了，最后她整个下连着上面的一面掉了下来，牙床，难忍的腥气扑面而来。

女人嘴里密布尖牙，细长，像一条红小蛇，尖还着腥臭的粘。

那双睛都哭了，蕴着汽，晶亮的眸动人心魄。

一气从他间吐，斐然像是被冲破的闸，一下扑到斐白的怀里，再也压制不住的哭起来。

他还活着。

“好好好，我不走，看谁敢欺负我的少爷。”

说到后面，斐然鼻一酸，他的双手仍在颤抖，女人的影还在他心里。

斐然捂着脸哭泣，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双上多的痕迹。

他哭得非常委屈，将心底的恐惧全倾泻。

几声呼喊无果，他俯首下去，靠在斐然的上，缓缓的心声传来。

树下，人一睡不起，提着盒的斐白吓坏了。

那抹血现在苍白的手背上，那只手并不是斐然的手。

斐白再次呼喊他几声，这回斐然总算是有动静了。

斐然再也承受不住这非人场景，竟是活生生被吓过去。

沉甸甸的，冷冰冰的，还冒着汽。

可是斐然只顾着自己哭，一也没在意男人说了什么。

突然，上多了一个坠。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

他睁开睛后，神呆呆的，一光也没有。

斐然从指里看去，只看到一抹血，他慌慌张张的松开手，看到前一幕，尖叫声扼在咙中。

从雾里伸一只只手，它们有着苍白的肤，青血明显，每手指的指甲盖都被人残忍的掉了。

“守规矩，守规矩，要守规矩……”

“少爷？少爷？”

“走开，走开，走开！”斐然推着椅却无可逃，他力终是到了尽，他却连气都顾不上。

他躲不掉的。

斐白只能哄着人，哄到嘴都了，斐然才肯停下哭泣。

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少爷，我本来就是你的。”斐白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斐白会一直陪伴少爷。”

“答应我，求求你。”

“没有你，我会死的。”

雾里钻一个女人脑袋，她有长长的乌发，清秀的面容，双闭，表情安详。

黑影卷上他的，女人的被黑影搅碎，被迫缩回去。

“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斐白焦急问。

斐然带着哭腔的应了声，他低蹭了蹭男人的脖颈，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崽。

她张开嘴，那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嘴角开裂，血了来。

“拜天拜地拜鬼神，结亲结魂结魂。”

他先看看斐白，最后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往下，摸上脖颈。

喊着，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越来越难受，他难过的在椅上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