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同涌，一时间冲得他昏脑涨。

啪的一声轻响，易焱缓慢垂下视线看见了静云焦躁而不安的神，他握了灵剑的剑柄却犹豫着不敢。角眉梢着一层红，下却带了一青。

剑门首徒住的地方距离山门大殿有些远，一路上称不上翻山越岭，却也要路过几座山，静云踩在微微渗着迹的石阶上，也不自己衣角沾了汽，踩着灵剑两三下消失在了王晨前，徒留对方在原地破大骂他枉顾兄弟情义要，白白浪费他翻过山来找静云，现在又要自己翻回去。

“我能……自己起来。”

王晨只记得回来的时候静云发上粘着糖画，手上提着一只被烧得只剩半截的小木灯，满脸怒不可遏。

思过崖上的争吵，掐着他脖的怒骂声，撵着他半截仙骨的指节，剔下的痛楚，以及那一声声的……叛徒——

“师兄？”

静云还未站稳收好灵剑就听见后悠悠传来这么一句挖苦。

那如果他和师兄一起现，那么别人的记忆里……

易焱本是站在树下闭目养神，他等在这里确实是为了等师兄来，他知大师兄并不擅长应付这闹又充满好奇目光的场面，一个人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没由来的张，他手里攥着一断了半截的竹签，想一会大师兄一定会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小心地下飞剑，而后轻手轻脚地混人群里，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站在那里等着第一个踏上台阶的小弟。他太过平凡普通，几乎可以称得上泯然众人，如果静云不想，没有人能够发现他来了又去，但是自己不一样，引人瞩目，天资聪颖，不用说在同龄人中，年长的人也比他逊那么一截，去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

这位二徒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来的，刚来山的时候小小白白的一团，和现在青禾差不多，手里拖着一柄比他人还长的剑，指着依旧在研读剑谱的大师兄就要打架。

霎时间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般，捂着跪倒在地。

人上或许这并不奇怪，但是放在有一仙骨的剑门首徒上就太过奇怪了。

“师兄来了便好，别一会有人问起，你还在房里顾影自怜。”

今日是这七天来的最后一天，登上山门大殿的就是内门弟，爬到半山腰的等几年后再行一次选，至于余下的，有资质的留下外门弟去留随意，无缘的只能告别修仙这条路了。

不多久，静云从层叠的云中穿过，听见了闹的议论声，他脚尖着剑尖，让自己平稳而缓慢地放低了度，才下剑去，稳稳落在草地上。

彼时静云也不过十几岁，没有辟谷也没有驻颜，就是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他也不恼，随手折了一支梨树的枯枝还真就像模像样地和这位刚认识还没互通姓名的小师弟打起来了。

当然是易焱惨败，他连剑都举不起来，就算静云再怎么废也不至于被打的落。

静云其实不太凑闹，特别是这人很多的地方，他份特殊，平日里遭受的白就不少倒也不是说在意这打量，更多的是怕自己作为门面站在那却只有这么修为，把人都吓跑了。剑门仙尊虽然在闭关，但是还有别的师叔们要挑人的。

静云学艺不，御剑飞行其实是没多久前才刚刚熟练起来的，他实在不敢带人上剑，就怕还没到地方就双双摔了沟里。

但是经此一役静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师傅要收他为徒，他着自己手臂上被剑鞘其不意青了的地方带着小师弟下山去玩了。

之后也算是一段孽缘。

“来得够早。”

从那之后剑门仙尊闭关，再未添人。只有这师兄弟二人守着山，自己琢磨着修仙大。

易焱用拇指蹭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心摸到了一片冰冷。

“你别过来！”

来人也未曾想自己一句话有这么大刺激，一时慌了神，赶上前来扶。

也不知是因为静云太过废，还是因为剑门仙尊看养孩有意思的，没过多久就收了二徒弟易焱，赐剑火。

玄天宗收徒大典每十年一次，每次行七天，包括了初选和仙门大选。

静云看见了那双手，掌心带着茧，指尖微微泛着红，在指侧面有一不不浅的疤痕。

静云换了白底银纹的弟袍，不顾王晨絮絮叨叨‘神魂不稳，脉象紊，内府空虚’的阻拦，随意拿手边的桃枝挽了个髻，就急匆匆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