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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闪着截然不同的光。
静云根本没力气去看了,他跪倒在地扣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后腰到背心痛的无以复加,像是有谁正用烈火炙烤过的刀刃反复拉扯他的血肉灵魂,向其中灌入铁水。
烫……太烫了……几乎要窒息,渴…..太渴,就像是几百年滴水未进,全身都要被烧灼冒烟,一切都像是被浸润在鲜艳火海之中,山石崩塌的声音就在耳侧,他仿佛看见有一仙人正被黑烟拉扯着从天际坠落,头顶便是洞开的天门。他挣扎不已,那柄莹白的宝剑自己飞出剑鞘,它已千疮百孔破烂得即将碎裂,却依旧闪耀着杀伐果断的锐利光芒。
一剑,只是一剑,它甚至没有剑招也没有任何技巧,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像是一个刚刚能拿起石子的婴儿,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地举着这柄绝世宝剑,狠狠地不带留恋地扎进了黑烟里。它理所当然地碎了。在那仙人被白光拉扯走的绝望嘶喊里,在黑烟怨恨诅咒的怒号里,成了千万片碎屑。
在令人几近昏厥的痛感和幻觉里。陈辞来到静云背后撩开他垂在背后的长发,从背后的肋骨正中一路摸下,直到没入腰际。
他的声音和场内的小厮声音混合在意,淹没在人群疯狂的哭嚎与癫狂的竞价声中。
“灭寂尊者死时被白虹剑一剑扎裂了手臂,也正是那一剑劈开了九重天和庸土,打开天门。这一剑使得庸土灵力散尽,魔修只能躲藏进深深地谷底沟壑之中,而仙人则继续栖息在九重天。然而也正是那开天辟地的一剑,没能斩断灭寂的一根骨头。甚至断在了里面。”他俯下身,亲吻在静云后颈上,如同恋人间的呢喃爱语:“都说白虹仙君是有仙骨才飞升的,实则不然。白虹仙君只是一个资质上佳的修仙者,真正的仙骨是他手里的那柄剑。也是他道侣留下的遗物。”
飞升的,究竟是白虹仙君……还是他的道侣已不能分清了。
“当年仙骨碎裂成万千碎片,现如今已过数百年,那根仙骨最终还是回来了。他们把你养得太好了,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也没想过去探寻为什么。天门再未打开过的理由,你可有仔细想过呢?”
不是的,不是的——师尊和师叔都不是那样的人……
入门时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师尊摸着自己的头,师叔在自己光裸的后背上描摹,他们问自己要选哪条路。
“静云……你生来如此已无可挽回。这本不是你该走的路。”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是顺应天道还是挣扎求生,你的道在哪里?”
“你终有一天要面对事实,你绝不会是赢家。”
“他们利用你,豢养你,为的就是找到另一半仙骨的那一天。为的就是把你的仙骨温养好了,抽出来给别人,让那个更有灵气的,更优秀的孩子打开天门,补上当年没能飞升的位子。”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选择顺其自然……
“在未来发生之前有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凭什么就那样拘束了你的道呢?静云,你真的相信他们吗?”
轰隆巨响炸裂开,高台上被辟出一片焦黑,那个捧着盒子的小厮不知何时被击飞了出去,数十数黑衣人从人群中钻出,手握兵刃与那些急急赶来的守卫和想浑水摸鱼的修士缠斗在一块。
焦味弥漫开来,压过了桃花香。陈辞猛然转头,拽起静云腰带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