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一片无关要的落叶，一个无须在意的过路人。

云来不及思考方才大师兄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胜利，转看见的是所有人视线中心的男人。

易炎似乎也发现了他，却只是淡淡扫来一就立刻收回，专注于前人。

易炎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师兄弟也在这里，在他踏上练武场的瞬间，周遭人声静默下来，只有不远弟的一声惨叫。

回看去云已经将被长鞭打缺的剑尖地面，挨着的就是另一名弟的咙，只差毫厘就能将人一剑削下脑袋来。

静云当年还没学会御剑飞行，只能借着王晨的法跃上台，隔着一堵透明的墙看着衣衫褴褛，黑发飘的少年郎。

静云解释：“易炎已经是金丹大圆满，正在准备突破至元婴，到了元婴就不能继续用这里的练武场了，或许因为如此才会引得这么多人前去围观吧。”

简直像一群想吃又不敢下手只能在周围盘旋，徘徊不去的恶鹰。

静云呼一滞，猛地回想起的不是对方以前如何无往不利，是怎样在一众弟间脱颖而，常年驻扎在练武场，以至于后来再无人敢踏足这里，就怕被易炎抓住了上台切磋一二，那就不是休息一两天能好全的问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余生仙途是否会留下心的程度。

静云想起的是那只可怜的烧，和摔碎的瓶。

“和师兄回去。”静云站在外面向他伸手，“闹够了就回家。”

云青禾的小脑袋指了指云的剑法，“你看，他每一剑都前几分，普通灵剑自然无法与裹挟了灵力的本命灵想必，但是云取其弱，对方每一次挥鞭都会扬起粉尘，这原本是为了迷住云的视野，如今反被你云师兄利用，他正在缓慢偏移前的方向，不再是与对手正面对抗，长鞭在落地前的力最大，落地后被抵消大半也就不再那么难以抵挡，击中地面的声音诚然与被挡下的声音有所差别，然而在山谷回响和众人的叫好声里，也是难以分辨的。”

他甚至还能想起当年夜风的味和那双疲惫的睛。

云心无旁骛地与其对战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取得了胜利，放松下来时却没听见耳边那些弟们或惊叹或懊恼的叹息声，他抬望去，能看见空山站着一个眉温和的青年，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向另一边。

青禾听得似懂非懂，敷衍似得哦哦了几声，神一瞥，倒是看到了不应该现在这里的人。

“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原来的位置不能看吗？”

青禾没见过这架势，差被跑来的弟撞倒，还是静云拉了一把才不至于让小孩摔跤。

彼时易炎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山间聚集着大量看闹看好戏的弟，却无人敢上前挑战，简直像是一群等着母鸟归巢的鸟，就知叽叽喳喳瞅着巢里的那只遍鳞伤，却毫无退意的小可怜。

而在山边上座的弟蜂拥向易炎的方向，边跑边拿各类通讯法，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也有人从袋里掏留影球，抢占了莲叶上的位置，更有甚者为了一个小小的落脚大打手。

最后是静云上山把人拽下来的。

易炎。

片刻的静默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还在平台上的弟纷纷像自己的对手认输，几乎是火速下台，冲向观战席，就连原本在云剑下的人都连连告罪，拖着那条长鞭连带爬地下了台。

易炎年轻时不像现在这么收敛，曾经在台上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打赢了就挑战下一个，没有下一个了就等第二天来用练武场的弟，刚突破至金丹的易炎可谓狂妄至极，甚至放过“宗门弟人才辈却无一人能敌我”的狠话。

易炎倔地拄着刚得到的火剑，

静云没说的理由还有一条，之所以所有人都急着认输逃离平台，是因为规则中原有一条，任何还未离场的，获胜的弟都要无条件接受另一名胜者的挑战，不得拒绝。也正是因此，才会现万人空台的场面。

“大师兄大师兄——”青禾拽着静云垂在他手边的袖指着不远的人影：“是易炎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