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至死是少年。”白亭瞳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菜拾掇厨房，来发现贺炀不也吃辣条吃的一样起劲？

“读什么？谁给我读？家里谁？认字就够了。”贺炀答的漫不经心，实际上，少年人嘴上说着放弃，心里总会憋着一气的。

“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情生活？”白亭瞳打开塑料袋看看里面是什么，“她不是我的菜。

目前来说，小贺同学对我是最重要的。笋？四季豆？小鲫鱼？”

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早就辍学两年了，读什么读？老师说，想走山里，读书不是唯一一条路，但是是你人生路上相对公平的一条路。

毕竟是租的房，厨房不是很大，白亭瞳占了一块位置，有些碍手碍脚。

厨房里会有油烟机，是新式的，贺炀想，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他很想去白亭瞳的世界里看看。

白亭瞳半晌没有答话，等菜下了，锅里的动静小了一些，才回答少年的言语，这是第一次，贺炀把柔的一面表在自己面前。

白亭瞳来临镇不过住了一年，可这里已经很有家的觉。

“贺大厨下厨呗，我去镇上买豆腐，煮鲫鱼豆腐汤吧？要饮料没有，冰箱里有酸果，餐厅里有。”白亭瞳嘱咐贺炀，顺便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他，“以后我不在，你就用钥匙来，也不用等那么久。”

“还漂亮，你喜吗？”贺炀跟着了门，然后关了门。

两个人共同语言不多，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没的，譬如临镇一些好看好玩的地方，这个菜怎么好吃，明天吃什么，诸如此类。

餐厅和客厅用书架隔开，是各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小摆件，沙发上搁着几个玩偶。

“贺炀，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学下去，上个大学？”白亭瞳突如其来的问句，让贺炀怔愣在了原地，握住的锅铲了。

他没有走去，是白亭瞳过来了，让他又有了一些走去的望。

“偷师，毕竟小贺同学饭这么好吃。”白亭瞳半靠着墙，微微勾。

“嘁，你这兜里是什么？”贺炀发觉白亭瞳的兜里鼓鼓的，猝不及防地过去一掏，是半包辣条，“小孩？”

锅里的油已经了，贺炀将丝放去小炒，发噼啪的声响，就在这时候，贺炀问了句：“白警官，如果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三菜一汤锅，又是平淡且好的一天。

“偷师，以后可以给女朋友吃。”贺炀可不认为白亭瞳适合饭，他是书卷里来的人，天生就不应该在厨房里劳碌。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临镇，这里就是他的全世界，第一次，他想飞去，飞到白亭瞳边去。

“好，我矫情。”白亭瞳举手投降，“仗义都是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小贺同学，我想跟你朋友，只是看上了你的厨艺。”

“怎么？要雇我当你的厨吗？”贺炀全程边饭边和白亭瞳唠着。

“这么喜看我饭？”贺炀觉得有些施展不看手脚。

“嗯，等我学会了，以后可以给对象吃。”白亭瞳也没反驳。

带来了一块豆腐，是村民自己的。

为什么是目前来说？不是一辈，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习惯，贺炀想开问又憋了回去：“笋是家里竹林长的，四季豆我的，小鲫鱼的话，我钓的。”

我也是，所以不用担心。”

贺炀剖鱼，洗菜，一气呵成，在用电饭煲煮下饭的时候，白亭瞳也回来了。

他从来没考虑过，贺炀能给他什么，只是希望他的未来能够心向光。

“嗯，上次给我送青团的。”白亭瞳接过贺炀手上的塑料袋，本来他想问，你怎么来了。只怕是少年又要怪气一句：我打扰你了？

“厉害啊。”白亭瞳给人竖了大拇指，就像是夸奖幼儿园的小学生一样。

白亭瞳想说，你还小，如果你想继续，我会帮你，可又怕碰到少年薄弱的自尊心，便不再说了。

贺炀腾一只手接过钥匙，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知了。”

贺炀听了白亭瞳的言语，只是哼了一声：“文化人就是矫情。”

他不带任何目的的接近，无所谓贺炀是怎样的。

缺少安全又缺的少年，他对宋蔓只是熟人邻居而已，贺炀才是他不计沉没成本去偏的人。

至于少年心里想的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

白亭瞳觉得心里塌陷下去了一块，像是有一朵蒲公英，落在自己掌心上，酥酥的，让人觉得心动，又小心翼翼，生怕它就这样飘远了，他说：“小贺同学，克吐温有一句话：每个人都是月亮，总有一个暗面，从来不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