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特克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时间一定会来城里看你的，阿骋，耕完了我就可以来。”

——也不知是徐羡骋气力气小还是吃不了苦的缘故，徐羡骋一拉车一搬东西就容易岔，拉车拉到沟里或者是半天使吃的劲儿都搬不动货。

“你不要再回我们那儿了，你得学些谋生的本事，”孜特克，“我是农，我不能随便离开，阿骋，你总会去的，”孜特克拿了条帕给徐羡骋那半的发，“我绝对不会觉得你是累赘……”

徐羡骋想去摸摸孜特克，但又怕惊醒孜特克，孜特克不让他和自己一起睡觉，他觉得受伤而愤怒——他赌气不和孜特克睡觉，却又实在难受，他渴望孜特克怀抱的温度，他回忆起自己刚见孜特克那一晚，对比之下，只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浑发冷。

半夜徐羡骋躺在被褥里，他望着不远熟睡的孜特克，孜特克睡得很安静，他的卷发贴在脑门上，少了平时攻击的五官，衬得人安静而温和。

“孜特克，”徐羡骋问，他虽然早就知了答案，但还是想问一问，“后天就走吗？”

徐羡骋闻言了鼻，应声去了。

孜特克最担心的就是徐羡骋这么想，“怎么会呢？阿骋，你在家里活，什么活都得好，老爷都该付你银钱呢，”孜特克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样算来，我是农，我才是你的累赘呢……”

“你是觉得我是累赘吗？”徐羡骋着泪，“你觉得我拖累了你吗？孜特克。”

徐羡骋伤心地想，他不会任由孜特克离开的——他总疑心孜特克会一去不归，但他也知自己不能总期待着和孜特克在那小山村安稳地过日——稳定的生活伴随着是一看得到的生活，孜特克可能会成家，可能会有其他的女孩与孜特克生下另外一个小农——那样即使他和孜特克生活在一起，依旧是形同陌路。

徐羡骋帮着孜特克拉货装车，些轻松的捆绳和卸货的活，明明天气还冷，他瞧着孜特克的背却全了，徐羡骋心里心疼得。

孜特克了，“今天结钱，陪你一天，”他了小孩的脸，“我再回去。”

——自从孜特克不愿意和他睡一床被后，徐羡骋便赌气不再和孜特克一起睡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孜特克想，他难受得很，却也知这是必须的。

徐羡骋鼻一酸，孜特克瞅着他又难受起来，连忙，“阿骋，给我递个斧来。”

徐羡骋想，他得把孜特克带走，无论用什么方法。

徐羡骋哇地一声哭了，他搂了孜特克，把脸颊往孜特克的膛里蹭，孜特克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放在徐羡骋的上，顺了顺徐羡骋的长发。

他看见徐羡骋浑颤抖着，知这是徐羡骋最怕的话，但他知自己即使说清楚，徐羡骋也难免不会胡思想，但他还是想要徐羡骋知自己的真实想法。

后两天的徐羡骋没有去陈届先生那边帮工，在孜特克边帮忙事。

孜特克也不让徐羡骋重活，徐羡骋虽然是穷人家的孩，但长得细白白净净，活孜特克看着还怪心疼的，所以徐羡骋也不怎么去帮工，小孩一天帮工的钱还比不上去账房算账的佣钱多。

徐羡骋一直小心翼翼的，他从刚开始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总是担忧给孜特克造成什么麻烦，孜特克心疼这样的小孩——以至于之后徐羡骋表现对孜特克异样的情绪时，孜特克也只以为是这孩的孤立无助的心情所致。

孜特克松了一气。

徐羡骋泪汪汪，“我是想走，但我不想和你分开，”他低声，“我想每天都见到你，”他着泪，“你又不肯和我走……我不明白，那儿有什么好的，我不明白……”

徐羡骋摇了摇，“有时间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几次呢？”他明显不相信孜特克的说辞，“我讨厌不能兑现的话，孜特克……”

孜特克望着徐羡骋，徐羡骋窜了不少，说话已经带上了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他的睫上还沾着泪，这孩本就长得很好看，哭起来更是可怜得很——孜特克有些心，可他知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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