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辰绷脸看着他，又看到副驾驶上的雁戎，心里万分憋闷。现在这个时间，齐赛已经把眠眠接回了家。他嫌这两个人再上门闹事，沉默地上了后座。说到底，李若辰也觉得，过去五年了，这两个人不至于禽兽到再什么上之类的事。

以前也是如此，他们兴致来了，带上他胡开到城市的某个地方，肆意玩乐一番，从没问过他的意见。李若辰低编辑信息给齐赛，说自己晚回，不用担心，又开问：“你们带我上哪？”

韩初凛说是带他来吃饭，似乎真是如此。饭桌上，三个人对着一桌致的菜品相顾无言，李若辰本没胃，一小块要吃很久。待吃得差不多了，雁戎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架势，像是要和他谈判些什么。

两个人都通过后视镜看他，韩初凛急忙说：“吃饭啊。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日料？你说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

雁戎看着李若辰读到亲鉴定的结果，但，李若辰脸没什么变化，就好像，知眠眠的另一个父亲到底是谁，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哪怕是一。

李若辰毫无顾忌地继续拿刀他的心窝，“没打掉，是因为我的条件不允许。不然，她本不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我刚知自己怀的时候，真的恶心极了。”

找到李若辰以后，那快要疯的执念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剧烈，他已经确定，这个人，说什么，一辈他都不会放手。

他鲜少地沉不住气，调：“眠眠，是你和我的孩。她不该叫别人妈妈。”

韩初凛被噎了一下，闭嘴安静开车。李若辰也没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寂静的可怕。

李若辰的脸稍微缓和了些。

“你们要怎么样，才能不现在我面前？不打扰我的生活？”李若辰直截了当地问。

李若辰也从鉴定书上看到了。听到雁戎的话，他冷淡地说：“雁戎，你不要觉得，我把这个孩留下，是有你的原因。眠眠两个多月的时候，我就想去医院打掉她。”

韩初凛解释：“你别张，我们绝对没有去找眠眠，她上次受伤坐我车，有血迹……”

即便已经知孩已经健康地长到了四岁，雁戎还是，用力攥得手指发白。他不是没想过，李若辰把眠眠生下来，是不是因为……

仅仅是看见DNA检验报告书几个字，李若辰就抬起来，冷声：“你们去找眠眠了？”

自见到韩初凛和雁戎，李若辰就一直心神不宁。他总觉得上悬着把无形的剑，不知什么时候会猛地扎下来。这天他下了班，看到门熟悉的越野车，反倒想，该来的总会来。

他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那么巧合，他因为捐学校，认识丁哲来到了这里，这辈，他找到李若辰的可能都微乎其微，而知真相的人，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韩初凛哑无言。他想说他错了，他混帐，对不起，能不能，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但他看到李若辰的目光，就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如果他早知，以后会因为这个人束手无策到这个地步，那么他一定会从一开始好好地对待李若辰。

韩初凛摇下车窗，笑嘻嘻地叫他，语气很亲昵，“李若辰，赏个脸，我们俩请你吃饭。”

“除了吃饭呢？”李若辰直直地从后视镜看回去，“你们今天又想什么？”

“我们好好谈……”韩初凛柔声，“别这样，好吗？我们没想什么，能再见到你我不知有多兴，真的，我简直梦都快笑声了。”

“我不兴。”李若辰说，“我也不想和你们好好谈。韩初凛，你第一次正看我，就把我在洗手间的池里，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想要和我好好谈呢？”

颗心快凉透了。

雁戎已经像泥塑石雕般，面孔呆滞。

韩初凛有些恻然，他看到雁戎的脸差极了，黯然失神。李若辰同雁戎说的这几句话，和跟他说，是没什么区别的。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简简单单的用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