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座两个男边喝茶边侃大山，说起蒋家蒹葭宴的事，其中一个说他兄长的儿受邀了。

“你是说那个不详的林五小？”

本朝太祖坝州起义，南征北战，历经十数载平定天下的故事，始终是本朝说书先生的保留项目。曾老也断断续续听了会儿。

这一路风尘仆仆，老爷又有意隐瞒行踪，了修饰，怎么瞧着都不象一个月之前的曾老。

。便把这气记到江淮父上，想着有朝一日得从江淮老那里讨回好才行。

那里的消息灵通，在那儿坐上一天半天的，靖陵城最新动向便可以了解个七七八八的。

他这回学乖了，担心以后又遇到哪个不长的，再来慕风这一招，他老胳膊老的，能经得起几次折腾？又万一被人抓走了禁起来，那冤不冤哪？

于是城后，不是新任靖陵卫所指挥使的江淮、蒋家人还是济生堂的刘炳良或者别的熟人，他谁也没告诉，先是找了间客栈放下行李，狠狠睡了一天。歇够了之后才领着世家的侄叶楚去了不远的茶馆。至于重要的书稿仍随带着。

然后两个人议论着接到请帖的都是谁谁谁家的少爷小，后来另一人：“听说了吗？军械司主事林宝钦家那个五丫，也接到请帖了呢？”

“那还有假？我老刘可从来不瞎咧咧。”

好在老爷悬壶济世一生，相识满天下，认识不少奇人。了靖陵，他便先去寻了个至好友，由好友派了他的一个侄跟随保护。之后他又跑了几个地方，这几年收集资料的工作便基本完成，该是找个地方静心整理编纂的时候了。

说书先生下去歇息的时候，不远戏园里传来阵阵的鼓掌叫好声。

“对对，就是她，不过老赵你这消息过时了呀！人家林族长都澄清了，说林五小不是什么不详人，都是当年算命的胡谄。”

曾老舒适地靠着椅背，他大半生奔忙劳碌，难得有时间静下来享受这等悠闲，随着婉转唱腔缓吐慢送，曾老闭着，手指随节拍敲打着茶壶边。

他听说恒王奉旨京去了，也想来看看江家小恢复得如何，而且济生堂遇到的那个丫他始终想着能不能还遇上，说不定正是合适的人选呢。于是靖陵就成了他收集完资料之后要去的第一站。

老爷也有着顽童一样的恶趣味，想着突然现在刘炳良这些熟人面前，他们还能不能认他来。

“我可听说了，林五小她母亲本来病得厉害，还是这五小治好的呢。听说她是在老家跟着一个爷爷学的医术。”

“这位刘兄弟是吧？能不能跟老说说这位五小的事儿？我活这么大，

“他们家族庄上有好几个人也是她给治好的，据说有个小孩了疹差就死了，还是人家五小给抢救过来的。你说，这哪能算是不详人？这简直就是福星吧！”

“你说的是真的？还有这么厉害的姑娘家？”那人正说到兴上，转见旁边一位白须白胡老问他。

鼓掌罢，听得女清丽婉转地唱腔响起：“忙抛人闲住。百计思量，没个为。白日消磨断名，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