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安南王拥有南十一州百姓自发的信愿，持政为民的安南王世则是信愿当之无愧的继承者。

“没、有。”

“庆幸吧，庆幸事情是被皇叔发现的。既然你我皆知，父皇没有不知的理。说起来，你觉得他会对你的心上人手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又心了。没了皇兄，我似乎没有拜会皇叔的理由。

听他提起堂兄，我的双睫垂低了些，不答。

“知。”

“小五啊，”他罕见地以兄长自居起来，低瞧着我，目光有几分怜，“你可记得，战后清之时，皇叔卸甲放权，长宁军解散大半，一成编给了谢老将军，只余常年镇守边关的锐。现国土安定，就连他们都快被遗忘了。”

我霎时一凛。

褚连川低低笑了两声：“盐。”

“我寻思着你不知不踏实，只能自己当这个恶人了。”嫌茶没味，他叫了壶桂酿，仰饮毕之后呼了几个来回，脸上的笑意收敛全无——

并非以法整顿肃清，堂兄想慢慢侵、蚕南边大大小小的私盐商贩。褚连川信他的为人，便应下了。

我突然不确定该不该听了。褚连川人是混，但千万开不得这玩笑，除开这个猜测，能让向来疼独的安南王亲手肃清情况，剩下的便是……

我心思电转，眨间略过成百上千个念，细细排除，剩下的无一不荒谬。香糯的荷叶卷突然失了味，我就着茶涩咽下一：“你别告诉我，堂兄在造假银。”

“也是，”他帮我找好了理由，“写信信不回，见人人不见，上次我能帮你搭个线，下次该怎么办呢？”至此停顿片刻，话锋一转，“皇兄应给没舍得告诉你，他到底为什么没来。”

“你也是个人才，”他啧啧长叹，“你是真不准备追堂兄，一门心思喜那小情儿了？”

“很早以前，他同我提了桩生意。”

“他接手后确实理得更好了，”褚连川看我猜不来的样，嗤笑了一声，“但我们行踪不定的皇叔突然跟我说要查。这一查发现，堂兄的商队里混了些别的货。”

“你倒是会想，但堂兄可一不缺银，”他挑了挑眉，“若我说，与这个不相上下？”

皇叔有功盖主的嫌疑，当年战事甫一结束，便卸甲放归大半权力，这是外人传的说法。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如父皇，如皇兄……再如被皇兄私下告知的我，才知，十余年的战场拼杀为那落下太多顽疾，必须即刻调养。

虎符一分为二，其中之一给了帝王，另一半留存在安南王手上的……从七年前起，就一直在世手中了。

我问，是什么生意？

昨天还盖了同一床被呢，甩什么甩。他尽不盼好的。

我记得。

是以安南王世从小勤卷好学，早早就有了为父分忧的心意。他今日的退闲雅，是打小游走官民之间一步步磨炼来的。我看着，月郡的百姓都看着。

他话还没说完，我却越听越心惊。堂兄若只是谋取私利，他的神情不会严肃至此。可堂兄他……怎会是作犯科之辈，怎会拿万千百姓生计的事开玩笑。

褚连川讲，邬城地势好，是附近商贾往来的常用关之一，堂兄盯准了东南一条商线，想同他合作分成。

悠哉，很少正事，父皇颇有几分欣，多夸了我好几句——不过都是御书房里的闲谈，听过且忘吧。

所以我也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那……”他不问这个了，转而挑了个我更不想答的，“你那小情儿呢，找到了没？可别冤枉我，他真没给我寄信。”

“怎么，被他甩了？”见我面不悦，褚连川幸灾乐祸。

“我当时说分成就不用了，我不想牵扯过多，若有暴，从到尾只当我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