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华拧了眉，不解：“臣妾也想不通呢，照理说，以他的份要见官家并不难，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后来诸班直到了，官家也到了，怀思王脱不得，便挟持了臣妾。”

他正：“我给皇后说个笑话吧！以前有个士到庙里香，看见和尚……那个，便作了首诗，说‘独坐禅房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提。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说着吐一笑，转取他的贤冠去了。

着你了，胆越来越大。等我把手上的事办完了，我与皇后的账也该清算清算了。还上延福去么？住移清殿，那晚没有看明白的，我再让皇后看一遍。”

原来他都知的，那还癫狂样给人看？她的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跺脚嗔怨，“你当我傻么？”

太后侧目看她，“他是前太，是先帝的血脉，要见官家什么不直接朝，却要通过你？”

贵妃一向是比较早的，她不得今上幸，但与太后相十分洽。秾华提裙上台阶，她领着先到的嫔妃们序站班，等她门时欠行礼，恭祝圣人金安。

录景和紫宸殿殿在外等候，见今上来，忙侍候着送上御辇。只是那看在里很觉怪异，大钺男常见，今上却从来没有过。况且今日视朝，似乎有些欠妥吧！录景支吾着比了比，“官家……”

录景不知其中缘故，未敢多言，只得扬声喊起驾，众人簇拥着御辇往门上去了。

皇后送走了人，又懒懒倒回床上。这时天还没有亮，天地间朦朦地染一层蓝，灯笼的铁钩挂在檐角，被风得摇摆，偶尔发吱吱的两声轻响。

迷迷糊糊又睡一阵，醒来已经到了辰时。忙起床梳妆打扮，收拾好了去宝慈请安。

想是问她受惊可好些吧！她糊应：“谢孃孃关心，歇了一晚上，今天心里安定下来，已经好多了。”

不怎么样，云观的份太特殊了，他的存在在所有人里都是谋，与他沾边，总与谋息息相关。殿里众娘神情不变，手上动作却慢了，长了耳朵听她的解释。昨日官家替她圆了谎，但太后未必养在万事不知，她若是撇得一二净，反倒显得假了，便：“回孃孃的话，我与怀思王幼时是相识的，他在绥国为质，曾经有过两面之缘。昨日舍酒时他混在内侍里，我并未留意他，其实多年未见，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得他。官家前一日知会过我，让我个面便回，我将酒端给了贤妃左掖门，这时候他才来同我说话，说要见官家，请我传达。”

秾华请众人免礼，恭恭敬敬向太后纳福，太后了，赏她在侧坐下。御厨送松仁酪来分与众人，太后手里着银匙，偏过问：“皇后今日可好些了？”

她呆滞地思量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羞得无地自容。假作帮他冠，边上一盆墨开得正好，悄悄掐了一朵，嵌在他的玉犀簪上。

他看他一，没放在心上，整整中单登辇，不耐：“快些，时候差不多了。”

太后垂在碗里搅了搅，怅然：“我听了消息，心都要震碎了。好好的在门上舍酒，怎么会遇上这事。这重光也是，既然还活着，三四年里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复看秾华一，“皇后与他早就相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