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砚走到榻边站定，居临下地俯视他，好手的手拈着另一只手，往腕的方向一拉，左手五指伸开，修长的指节在手的包裹中舒展开来。

宁砚：“自古好事多磨。”

——还是那么氓！

“……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一只白手了他的右手，服帖的面料衔住他的指尖，手指，勾勒指骨的形状，再吞没他的手掌，一直盖住了腕骨。

宁砚一噎。

宁砚慨叹：“可能是忠言逆耳。”

他挽起袖，一小截小麦的手腕在手和袖间若隐若现。

郁乔林：“？”

宁砚从外侧扣住他的手肘，平淡：“好了，放轻松。”

“嘶——”他倒一冷气。

转而扣住了另一只。

“说什么呢，”郁乔林偏过笑，“这回真是单纯的睡觉了。”

“这么张，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的。”宁砚半跪在郁乔林上，一条踩在郁乔林腰侧，另一条屈膝抵住郁乔林的背心。

“这是吗，”郁乔林脸朝下龇牙咧嘴，“不是谋杀？”

不过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趴下。”

人榻上的男人抻着腰打哈欠。

宁砚淡淡。

他勾起嘴角，轻描淡写：“这能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消除疲劳。完全，您会到如获新生。”

“最终还是在你这儿看了成效，”郁乔林说，一本正经，“至少我刚刚很想睡觉。”

么事都打动不了他，冷酷无情地竖起浑苍耳般的尖刺来，任何人都休想看见他柔的腹。

“怎么了，”迎着郁乔林的神，俊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回敬，“有胆挑逗下属，没胆直面我吗？”

“前后换了也有七八个人了……”

宁砚早已悉郁乔林多情似无情的本，如今面对郁乔林，他脸上只写满了四个字：不近人情。

说着，向后方内侧狠狠一压。

“……氓。”

然而无害是最迷惑人的东西，再油光的，也掩盖不了凶兽发的肌和锋锐的爪牙。

这榻勉容纳他颀长壮的躯，他侧卧着，像懒洋洋地趴伏在岩石上打盹的大型动，刚吃饱了肚，还没睡够午觉，在逐渐西斜的光下伸懒腰。

郁乔林：“……？”

“比如，为我寻找一位合格的咨询师？”郁乔林在沙发上，摊手，“我已经自行努力大半个月了，不过他们给我的建议都不怎么样。”

郁乔林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重组的咔哒声。

郁乔林趴在人榻上，发了杀猪般的哀嚎：

又称，莫挨老。

“换边。”宁砚轻蔑。略愉快。

宁砚放开了他的胳膊。

“啊、嘶，痛，痛痛痛……”

郁乔林：“……”

他的语气这会儿温柔多了，与毫不留情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听着像哄骗小孩午

结实的臂膀、健的躯被睡惺忪的模样化，连发丝都变得柔起来。可见的慵懒遮掩了他的凶和威胁，给人一他十分无害的错觉。

三分钟后。

凶猛如雪豹，也会因为茸茸的外表和时而憨态可掬的动作，让人油然生亲近的冲动。

也不知是这句话里的哪个词穿过重重防护，戳中了这只成年大刺猬的肚，他顿时把心蜷得更，一刺竖得更更密，终于短暂地脱离死守的上下级份，低斥了一句，颇有咬牙切齿地：

“好吧。”郁乔林说，“那你的工作包不包括为我分忧解难呢？”

“我不缺需要心理疏导的病人，您也不缺为您服务的咨询师。”宁砚用商量的语气说，“让我在更需要我的岗位上发光发如何？”

宁砚：“……”

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总该学会犟不过的时候就低。

郁乔林只觉得半边肩膀的肌和韧带都被推开了，骨都严丝合地咬合，整个人如同河嘴里的西瓜，被庞大的咬合力咔嚓锤碎。

宁砚闭了闭，从西装袋里一双白手，不急不缓地上，“既然您盛情相邀……”

宁砚带着白手的手摁在他肩膀上，置若罔闻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