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煦瞪大了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问题。

不一会，松茸的香气和鱼脂烘烤后溢的香气扑鼻而来。纵使修云之前跟在太边尽天下珍馐，也比不上前这份朴素而又真挚的一餐。

如果他以前看到哪个男人跪伏在地哭哭啼啼只会觉得风骨尽失，但他当日不也是在狱中向文逸恒磕跪拜、自称贱吗？

哭哭啼啼也好，磕求饶也好，不过就是用最后的卑微苦苦求条生路而已。

看着远的郑氏庄园，修云若有所思地问：“成煦，你想过逃吗？”

为为畜，本就无可选择。

如果有得选，又有谁愿意将膝盖砸到地上？

晚上回到棚后，修云回想着今天他们回到后院前成煦就叮嘱他等会什么都不要说，成煦抱着半个背篓的松茸就跪倒宋婶面前，哭哭啼啼地磕着求饶，诉苦说着他们两兄弟一天跑满了整个后山，每个角落都翻遍了，每棵树下都走过了，也才找到半个背篓的量，不断地求宋婶不要责罚他们。

他又继续解释：“首先，脚上的镣铐解不开，所以被铁链拴着肯定跑不远。还有就是，籍文书有三份，官府存两份，主人家一份，如果主人决定还隶自由，不仅要去官府领回一份籍文书，还要写一份放书，隶手中拿着两份籍文书和放书才不怕被官府查验，不然一律当成逃理。”

果然如成煦所言，半个背篓的量已经远超事的预期，所以只是上责骂了一下，并未有一步的责罚。

“我…我…我可以吗？哦不…我…我不吧”，成煦已经作一团。

虽然隶这个份像枷锁一样锁着成煦近二十年，让他不过气、透不了风，但修云已经了决定，不仅自己要逃去，也要和成煦一起撬开这枷锁，他们要一起从隶变回人。

正在给修云的成煦抬对上他的目光。

似乎过于突然，成煦还是无法相信地问：“真…真的可以吗？我…我肯定又蠢又笨，不一定学的会……”

修云也没再说什么，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

修云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说：“尤其不用跪我。”

随着这几个字吐的轻微气，抚上成煦的耳廓，只觉两耳瞬间酥麻又炽。

修云笑着问：“你想学读书写字吗？”

“成煦”

成煦脑中读书识字都是贵的老爷们的事情，他一只畜，能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已经激不尽了，哪能想到有一天还能跟那些贵人们同样的事情。

怎知一个还没磕下去，就被修云拉起来。

脑中太多的问题让成煦愣在那里，半张着嘴却没发一声音。

“可以，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修云笑着，眸中一片和煦。

修云就知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抬手合上他的嘴，继续问：“你想读书识字吗？我可以教你。”

“膝盖很矜贵，不要跪。”

成煦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

为近二十载，从未受得如此恩惠，言语已经无法承载成煦的激动，他不知如何表达，只用他最熟悉的方式——跪下磕谢。

“逃不掉的，也不可能逃掉。”

刚开始修云看着成煦略带夸张的表演还觉得有些许好笑，但上觉得不该如此想。

修云轻轻摇了摇，“我们一定都不会一直是隶，人得学会读书写字。”

“而逃一旦被发现就一定是要被死的，所以本不会有隶敢逃走。”

这让成煦更是愕然，什么叫不会一直是隶？什么叫人？什么叫得学会读书写字？

说完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天边，心里想着刚刚似乎不应该全盘托。

、生火、剥麟、去内脏、洗净后撕成一条条的松茸、将鱼放到火上去烤。

思及此，修云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