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有个人，看型小小的，被盖着脸，只漉漉的额发。杜城飞快地走到床边，手颤抖地伸向被，忐忑地连呼都停滞。

“没事，我看沈老师的画室亮着灯，还以为他回来了……”李晗走了来拍拍杜城的肩膀。

“这是沈翊真正想告诉我的，宏远娱乐城的空间结构图，这个黑就是沈翊所在的位置。”

杜城现在没空在意这些，照纸上所画的结构图顺利找到了沈翊所在的隐藏空间的外空间。

夜晚的宏源娱乐城灯光晃，音乐震耳聋，

被缓缓被揭开，那张熟悉的脸一呈现在他前。他比之前瘦了，看着也更憔悴，嘴泛白没有一血，明明睡着，珠却一个劲儿地动，仿佛陷了一场永远不会清醒过来的梦魇之中。

“哪里奇怪？”杜城看看那画，除了纸上白的斑外，实在没看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是李晗。

沈翊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一定是他故意加上去的，他的用意是什么？！

李晗“嗯”了一声，正要转去，却不小心瞟到了杜城面前的画：“这画……”

“啊？”蒋峰一脸苦丧，早知就不问了。

杜城重重地呼了一气，扯起一个极勉的笑又拍了拍李晗的手：“我没事，很晚了，下班吧。”

杜城不是娱乐城的常客，对孙志彪的手下来说却是一张熟脸，他们纷纷围上来想要阻止。杜城不想跟他们缠斗，他灵活地躲开他们的围捕，蒋峰追上来拦住那些人帮助他脱。

杜城见李晗盯着那画，有些张，不过还好是李晗，不是蒋峰，应该看不什么，他问：“怎么了？”

“怎么了？”

一定要是沈翊，一定要是沈翊！杜城在心里着可笑的祈祷。

蒋峰一门就被空气中混杂的威士忌酒香和女人的脂粉香呛到，狠狠打了个嚏。

他动作轻柔地抚上沈翊的脸，像掬起一把抓不住的破碎月光。

杜城一脚踹开隐藏空间的暗门，那是个暗无天日的卧室，或者说是个面的监狱。

“这是……”李晗震惊了。

杜城双手撑着额，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沈翊，一定有的……

杜城的心像是被人揪着，他的嘴颤动着想叫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名字，咙却涩地发不声音。

当他以另一态度重新看待这幅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幅肖像画的人脸线条杂，很多都是繁复冗杂的，他随手拿起一支铅笔描摹这些多余的线条。线条错相连能形成一个闭环，果然不是巧合！

“这是下唯一的线索，可不可靠都得去，受了分我担着，开车。”

上了车蒋峰才知他们要去宏源娱乐城，他握住方向盘有些担忧：“城队，这线索可靠吗，没有搜查令又没找到沈翊，我们肯定会受分的。”

李晗诧异：“这是沈老师画的您吧，真奇怪啊。”

杜城再次审视这幅画，被白痕迹盖住的表象下一定还隐藏着沈翊想跟他说的其他线索！

杜城何尝不知这是场对赌博，只是他别无选择了。

杜城抓起画纸就了门，正巧撞见要下班的蒋峰。

这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被孙志彪拦住的地方，原来他和沈翊离地这么近，就差一，就差一他就能找到他了。

蒋峰很久没见过这么意气风发的杜城了，很是吃惊：“城队，上哪？”

李晗了画上的一个黑，又看了看杜城，几番确认后说：“城队你的脸上没有这个痣啊，为什么沈老师会画上去？”

“正好你跟我来。”

杜城真是吃了不照镜的亏，他本不会在意自己脸上有没有痣。听了李晗所说，他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前置相机认真比对，果然，那一颗左脸颊上的痣是沈翊另外加上的，他的脸上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