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重新开始。

顾青雨没料到他会问这问题，脸上划过一丝自嘲的笑，轻声说：“连这问题，你都要问我吗？”

他明知这就是利用，亲近也是虚假，却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用毒药解渴也心甘情愿。

萧城手心那张纸巾已经被他攥得粉碎，脖颈的肌线条僵而绷。

他在门穿好鞋，踩踩实，推开门。

“上过床以后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顾青雨无所谓地笑笑，“一下想通了。”

“而你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只会一味索取，得不到就撒泼打......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撑着洗碗池好一会儿，终于调整好情绪，转向顾青雨，笑了笑：“下次还有需要，叫我就好。”

“你真的过我吗？”

这话已经很重了，他却意外的没有太多波动，只有一“果然如此”的无力。

他走得失魂落魄，连随品都忘了带，就这么匆匆地离开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哽咽：“哥哥，我只是想帮你，没有要什么......我已经知错了。”

他站起，涩声：“祝你们幸福。”

顾青雨不由讶异：“你还不走？”

门一关，顾青雨就起，慢条斯理地走回卧室换衣服。

朝缓缓升起，照亮整座城市。

顾青雨神一下变得有古怪，盯着他好一会儿。

他没有停留，大步离开。

一旦两人单独相，顾青雨对待他，跟对待萧城没有什么两样。

萧城绝望地闭上，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换完衣服来，他抬看见萧海州，对方正在厨房里洗盘。

萧海州盘的动作一顿，扭过来，一个光的笑容：“上。”

后传来萧海州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哥......”

他想再用肯尼来威胁，可他知，已经没用了。

顾青雨低笑一声，摇摇：“去找自己的事情吧。”

“我不会叫你，”顾青雨还是开了，语气冷淡，不带怜惜，“你应该知。”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萧海州了燥的嘴，连忙转去拿自己的东西，慌慌张张地像在躲避着什么。

“那为什么你能得这么快？你说忘就全忘了？”

顾青雨淡淡：“因为我不是小孩，我有自己人生的重心，我知我要什么。这里没有，就去别的地方找，至于究竟在哪里找到，并不重要。”

萧城嗓发，已经微微发抖。

哪怕顾青雨让他给他当狗，他也只会考虑怎么让顾青雨最满意。

其实昨晚在浴室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顾青雨并不是真的亲近他，不过是将他当一个工，用来气气萧城。

萧城长长地吐了气。

他动作很慢，洗净每一只盘，连溅在池边的珠也一丝不苟地净了，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他又将抹布叠成规整的小方块，才了一气。

顾青雨挑眉。

萧海州好几秒不能呼，心脏得太厉害，连手都跟着发抖。

给肯尼打了个电话，事情果然已经完解决，顾青雨笑了笑，让他过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