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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之后,梦里父亲的形象开始变了。
很高很壮、像狮子也像一座山、金色的头发……
野兽护崽般温柔的眼睛。
能让刘一漠溺进去的眸子。
“后来我才发现,梦里梦到的男人其实是安德烈大叔。”
安德烈一愣。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是大脑不能很好的处理所有的信息:他的注意力都在刘一漠好看的眼睛上。
“我一直、一直在等什么人,觉得等下去的话也许有一天我就会被人接走。”
刘一漠的声音很小,像是要哭了一样。安德烈急忙用一个半蹲的姿势、张开双臂过去抱住了儿子,然后回想着人类古老时期的育儿心得——安德烈开始一边有规律地拍儿子的背,一边亲他。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刘一漠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安德烈的一张帅脸以及下方晃来晃去的一对大胸肌,感觉自己好像哭不出来了。
“后来我就在想,我不该等别人了。”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被安德烈大叔从学校接走。”
刘一漠笑得十分好看。
与其说这是忧伤的倾诉,不如说是少年羞赧的告白。
即使作为血族,刘一漠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对待既是父亲也是性奴的安德烈。
安德烈的存在,让刘一漠成为了一个可以对别人说“我爸爸对我很好哦”的孩子。所以刘一漠才会觉得,即使与安德烈没有性关系也可以。
一个梦像星星一样落在地上,被人接住,然后珍藏了起来。
所以刘一漠非常喜欢安德烈。
“我喜欢安德烈大叔。”刘一漠说。
安德烈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刘一漠对自己的称呼,是一种就范或自欺欺人,就像绝大多数浮于表面的血族贵族那样。
在之前那番“你必须是独一无二的,从称呼、到情感”宣言之后,安德烈就更不喜欢自己被刘一漠称呼为“爸爸”,他就像是一只想在主人身上留下气味的犬,恨不得在刘一漠的灵魂中划个自己的地盘,而不是与一个人类男性共享称呼。
他没想到原来刘一漠早就在考虑让自己独享“父亲”这个身份了。
安德烈猛地抱起刘一漠,“我们来做爱吧。”
“公文怎么办!”刘一漠拉着安德烈的脸往两边扯。
“可以交给「理性」。”安德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相信我,他很擅长批改公文,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他分裂出来放在床头了。”
刘一漠突然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安德烈如此热情了。
因为“这个”安德烈和昨天负责给自己上课的不是同一个啊!
“把脑子分裂成那么多个真的好吗!”刘一漠摇晃着安德烈大脑,他感觉好像从里面听到了什么叮铃哐啷的声音。
“里面最起码有一半空了!!”
“我可以让他长起来。”安德烈自信地说,“每一个「我」都有发育成完整的「我」的能力,只是看想不想做。放心吧,脑子只剩下十八分之一我也能伺候好你。”
“所以「知识」只占大脑的十八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