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知了啊！这就开始构思了！”

“？”冯纯抠掉角的屎，为了脑袋保没剪的发竖着，跟在我后扶着栏杆下楼，嘴里糊不清地说，“今天怎么这么有神，离谱，显得我萎靡不振似的……”

我再次站在电视台停车场，望着人攒动的电视台大楼，比起比赛时的激动，刚回归的激动，好像又有了新的悟。

好像要有更多的风雨要准备跨过。

第一次，我向往灯光，是为了一场残梦。

凌晨第一场演，他们看起来同样疲惫，但里更多的执着，让他们无法不睁大睛，谨小慎微地面对每一个路过者。

他们哪句都没说错。

我哭笑不得：“我说，先把这两周打歌好吧！”

临下最后一节楼梯，冯纯差崴脚，我疾手快把他扶起来。等我俩慢慢吞吞走到餐桌旁，邢四杯咖啡已经在桌面了。没错，因为这极度不健康的作息，持有雷打不动生钟的王军也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堕落了。

“之后的打歌档期可能会别的工作，不一定赚钱，但必须要，你得有心理准备。”冯纯正，“虽然这首歌度不错，但是你也得开始考虑下一首怎么办了。继续单曲？还是攒一攒一个MINI专辑？主是中规中矩的谈恋，还是延续这首歌颂生活的主题？你现在还没有笼络住固定欣赏群，舞台粉、歌粉、跟风的、观望的，比例非常平均，好好考虑一下吧。”

“人海相隔也能把你瞬间认。

但我现在知该怎么了。

我揣上手机，拉开房门，表面上清醒地吼着我，实际上挂在门框睛都没睁的冯纯，差因为失去重心栽倒在我上。

我愣了一会儿回答。

“有吗？”

“知吗，光12月就了100多个豆组合，从业新人增加了五百多人，而你从参加到现在为止将近两年，新人增加6000人左右，这其中能够赚到钱的……你生存的地方，是得不到关注，就会失去一切的地方。”冯纯严肃地调，“为了让你站稳脚跟，任何事都要尝试，都要。但归结底，我们只是辅助你、减少障碍的人，你能站在这里多久，全靠你自己。”

我哭笑不得，急匆匆往嘴里扒饭，就又前往电视台了。

“淦，我们怎么排到后面去了，Peak9凭啥第一个彩排啊？”跟PD对接过，冯纯回到我们边小声抱怨，“就因为他们中午要席商演？豆本职是舞台，舞台懂不懂！人气真贵啊。”

电视台的灯火就像不会熄灭似的，我们走时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它永远在那里，永远光彩照人，永远璀璨夺目，永远不会消失。会变的只是灯光背后的人，唱罢又登场的是谁，谁去在乎，谁去铭记，谁去消费，谁去神伤；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又得到什么，留下什么？

选秀余波还能护佑你多久？

领到时间表，穿着常服去往待机室的我们，与已经换上服装的Peak9肩而过。

但人的望是沟壑，永远填不满。满足过这个，就会有新的目标加码上去，展开新的追逐。

“明明都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你怎么困成这样。”邢万分嫌弃对冯纯说，转向看我，“打歌效应不错，昨天我接到一个小杂志内页邀约，档次太低了，要为了曝光度妥协吗？作为你的第一次时尚界亮相，内页真是不够看……”

第二次，我向往舞台，是为了心有不甘。

“嗯。”

“……会不会太快了，打歌都才到一半啊！”

如果对你而言，我只是朋友。”

现在我有了新的理想。

互相欠就当作打过招呼。我回看向那个隔了好久也能觉到的影，却发现他也在悄悄看我。

包括我。

那瞬间我想起一首歌。

不是作为豆吴樾的理想，而是作为吴樾这个人的理想。

“哎呀有就不错了，我知你想要五大刊，我还想要正经主杂志、媒访谈呢！都会有的。先保持近两年新人的谦卑吧。”提到钱，冯纯立刻不困了，或许也有黑咖的效用，他嘬着杯边思考着，“我也接到了演邀约，年末省台节晚会的替补席，档期虽然有，但是不一定能上。商演暂时没有。还有很多要考虑的地方啊……”

“差不多吧。”邢翻个白，挪开捂着话筒的手继续联络杂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