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个妖怪转过脸来盯着他，他挠了挠说：“竹兄久居蜀中，要不你们问问他。”

“你们一说我倒想起来我女朋友很崇拜江影后来着……”

再往旁边一个妆艳抹的女妖翘着镶满钻的十手指，附和：“可不是嘛，那些人类一个个都贼，什么双十一双十二啦，动不动就优惠打折搞活动，网上还那么多人给你草，一会红一会影的，想掏不空你的钱包都难！”

“要你这死妖多嘴！”

楚柯支着下看苗苗酒劲上来在餐盘里来回打，收回目光时见徐安容也喝上了瘾，不由皱了皱眉，提醒她说：“这酒喝多了容易醉，别学苗苗。”

说话的妖怪比了六手指。

……

“我正打算搞个外卖公司，有没有要合伙的！名额有限，速来啊——”

“直播当网红有什么用？有人家狐族长老红嘛？哈哈哈哈哈……”

“我当年在蜀中那也是赫赫有名威震一方啊，那时候哪有宵小敢作祟？谁要是不安分，爷爷我一掌就能打得他找不着北！这到底是世变了啊，网上买个东西两天就能给你送上门……前两天我老婆还嫌网速不够快打游戏不方便，想换个好的宽带……”

沉默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声音再度响起。坐在楚柯边上的妖怪大哥尴尬地笑了笑，好像酒醒了一些，说：“我这不离开蜀中也久了，知得也不多……”

说完，众妖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闷啃竹笋的颓废大叔。

徐安容用余光瞟了瞟苗苗，小啄米似的：“我知。”

徐安容也跟着望了过去，熊猫大叔旁若无人地啃完最后一竹笋，才耷拉着慢吞吞说：“之前确实事

“切，去你那小破公司，还不如和我一起折腾直播呢，这可是门玩意儿！”

不是人还是妖，酒喝多了之后总天南地北地胡侃。

话音一，原本聊得嘻嘻哈哈的妖怪们顿时像被人下了静音键，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声，沉默地把手里的东西搁在了桌上。连同正逗苗苗玩的江纪舒都抬起了，闹的环境骤然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味，不知不觉喝下了第二杯。

苗苗仍旧嘟囔着要喝酒，徐安容手疾快地把她从桌上捞了回来，安置在自己上。左右看了，唐镜清推了推镜，一脸平静，不知在想什么，楚柯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摇了摇，表明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让她稍安勿躁。

徐安容搁下酒杯一转就听到楚柯边上的妖怪大哥在嘘自己当年的辉煌经历。

妖怪们七嘴八地唠着嗑，聊得火朝天。徐安容听着有趣，一边小抿着酒一边听他们聊天。

忽然席位最末有声音冷不丁响起：“蜀中真的事了？”

“敢惹疯三娘，哥们厉害！”

妖怪大哥前面还在嘘自己曾经的英勇，后面话题一拐立刻偏到了日常生活琐碎，前后衔接毫无违和。

“那说起来我也还不错，开了个甲店生意还算兴隆。”女妖掩着嘴轻笑起来，十指上的钻闪得人都。

又有妖怪接着说：“还是哥们我英明，赶着开了家网店，虽然累了，又是小本生意，但还是挣下了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