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和至冬女皇的谈判结束得很快。

金发的少女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笑道：“女皇陛下，我想向您要个人。”

女皇抬手：“请说。”

荧眼睛一转，手指点在门外的愚人众执行官，点在他亚麻色的头发上。

她弯着眼笑：“就他吧。”

女皇看了达达利亚一眼：“将我的得力手下要走，公主殿下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女皇陛下是在说我刚才报出的条件不够优厚吗？”荧的手掌下滑，握住了达达利亚的手腕。

女皇没有说话，达达利亚看不清她的表情；最后她说：“人你带走吧。”

“等等，”女皇喊住荧，“别叫他放下手中的武器。”

荧倒仰着头，去看身后的女皇，不禁让人怀疑她要折断自己的脖子。

“自然。”她看着倒立的女皇，再次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不怎么诚心的笑。

·

荧将达达利亚带到了深渊，她盘膝坐在青年对面：“你是不是见过我哥哥了？”

达达利亚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压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闻言还有心情笑：“小姐，你在说什么？”

“旅行者，空，”荧分出一只手去摸达达利亚的脸，“让你执行任务失败的人。”

达达利亚微微皱眉，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但是他没有发作，仍是原来的样子。他否认自己认识空。

“为什么这么维护他？”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上位者的冷漠取而代之，“你也知道女皇将你送给了我。”

“女皇陛下只是为了日后的战斗考虑，这是权宜之计。”达达利亚反而笑得更烈。

荧的脸色稍稍扭曲一下，学他露出一个笑，可惜学得不到位，显得冷冰冰的。

她说：“送他去最底层。”

底层是牢笼，是深渊关押罪犯的地方，因为不见天日而显得阴森。

荧在最破旧的牢房里为他准备了最豪华的床铺，吩咐御守给他送上最精致的吃食——如果不是一旁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倒像是招待贵客。

这是一种折辱。

让最强的利刃在天鹅般的牢笼呆着，强迫他放下手中的武器。

荧一连三日对达达利亚不管不问，几乎让人以为她忘了这新得的玩具。

她在第四日吃完午饭，突然兴致大发，挥退一众下属，跑到最底层去见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正在用餐后甜点，看到她来了，拿手帕擦拭桌上的餐刀：“公主殿下，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

“不能来吗？”荧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伸手的时候达达利亚眼尖地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暗黑的符文。

是深渊的符咒。

他暗自心惊，眼前人已经将深渊力量吸收入体内，真要打起来，自己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但是要是能和她畅快地打一场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表面不动声色：“公主殿下不会还没吃吧？”

说完，他插起自己面前切好的烤肉排，递到荧的嘴边：“要不我喂您吃？”

荧盯着他蓝色的眼睛，张口接下了这块烤肉排，一边嚼一边称赞：“厨师手艺不错。”

达达利亚放下叉子，碰在餐盘上发出脆响，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所以公主殿下找我所为何事？”

荧撑起身子，上半身靠近他的，她一字一句说：“我来享用美食。”

达达利亚还没反应过来，上身的衣物就被粗暴地撕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他一惊，想要站起，发觉脚下被束缚，无法动作。

细小的黑色锁链从谈话时就悄无声息地缠住他的脚踝，这时正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绕在他的腰上。

——这锁链地纹路和荧身上的符咒如出一辙，是来自深渊的力量。

他的双手被垂下的锁链吊起，整个人呈十字倒挂在空中。

他试图挣扎，但是这样只会让锁链缠得更紧，此时他身上已经布满锁链，脖子上的绳索束缚得他喘不过气来。

荧踩在桌子上，把上面的餐具全部踩翻，一脚将碎瓷片扫在地上，发出一串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