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陆锦年有乏力，他往餐桌上看了一，陈姨专门给他熬了碗粥。

陆文元瞪他，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是啊，吃不吃，饿死了最好。”

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他扒开衣领看了看，侧颈的血串也起了一层壳，他对着镜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真是差得可以。

陆锦年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重新打开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八多了。

他问这话也没想得到什么答案，刚刚的梦让他惊疑不定，可就算是真的陆锦年那时候也只有几个月大，几个月大的婴儿能记得什么。

“哦，我说得好像不是很准确，毕竟董雨晴严格来说应该是‘你妈’，反正她也不想认我，这样也好，至于陆泽炀么，他对我从小就这样。”

“喜怒无常，得董雨晴真传。”陆锦年评价。

他下楼后才发现陈姨已经回家了，陆文元坐在餐桌前正在回消息。

陆锦年喝了两粥又开问他：“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也是很记打的。”陆文元冲他笑了笑，了右边的一颗虎牙，“还要继续聊下去吗，哥？”

陆锦年突然没什么了，可能真是白粥太寡淡，他搅了搅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粥然后把勺放下了。他有愧于陈姨的辛苦，于是站起来收拾碗筷，这些事陆泽炀不让他们，陈姨会在隔天早餐前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好。

“你不吃了？”陆文元皱起眉，神有些古怪。

“你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刚刚陆泽炀来过了，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我让他先回去了。”

“没什么，我随问的。”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陆文元白了他一：“吃不吃，你有病吧？”

“你看我嘛？生病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吃这淡鸟的粥。”陆文元把粥往陆锦年跟前推了：“快吃，陈姨刚好的。”

这确实不是什么适合闲聊的话题，陆锦年闭嘴喝粥，觉得自己有冲动。

他胡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门的敲门声停止了，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我说了只是随问问。”

“你什么？擒故纵？没安好心？”陆锦年怀疑地盯着陆文元，“你不会往这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这话说得就有歧义了，陆文元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样，但真要说他有多记仇的话，他对董雨晴好像也没多憎恨。

“怎么，你不是让我吃不吃吗？”

他蹭蹭两下越上楼，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董雨晴他们的事没记得什么，”陆文元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知我这人记吃不记打。”

可能是他们之间已经很糟糕了，陆锦年这会儿反而放松了不少，打是亲骂是这句话不是没理的，反正陆锦年现在觉得他俩熟儿了。

“你指什么事？你跟我还是别的什么人？”陆文元没抬，随手在手机上又了几下。

红，病房里陷死一般的寂静，好几秒后才被陆文元激烈的咳嗽声打破。董雨晴仿佛被下了什么开关，当寂静被刺破后，她终于变成了陆锦年熟悉的样，她重新抱起陆文元歇斯底里地痛哭，这时候陆锦年几乎分不清董雨晴到底不陆文元。

收拾完厨房已经九多了，陆锦年匆匆洗了个澡开始习题，原本他也没多学习，不过跟董雨晴待久了以后只有

所以说他“记吃”的分就只剩自己了，陆锦年想。

苍白，病态，疲力竭。

陆锦年在陆文元对面坐下来，这样的场面着实新鲜，搬过来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和陆文元一起吃过饭。

“陈姨，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