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着嘴接住天上的雨，一声又一声的歉，手指在空气里胡挥着，蓦地，揪住了陈骏的衣服。

那些曾经剥去骨都想埋葬起来的望，那些自己一开始就知是错误的情，靠着疲惫与窒息行遗忘的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不由自主去看望他的行为，为什么在和陈骏重逢以后就全都从土壤里复活，又从蹩脚的、自我麻痹式的可笑理由里汲取养分，长成了的荆棘，趁夜不备，把我和陈骏困在其中，叫嚣着要把我们拖下地狱。

陈骏的衣服被我划一带着腥味的痕迹，很脏，苔藓的尸被沾到上面，借着雨氤开薄薄的，他的过了很久才渐渐又柔了下来，我仿佛从雨声与耳鸣间捕捉到一丝轻笑，雨淋透的被一双手用力环住，我的鼻梁砸到他的锁骨上，疼得我稍微恢复了神智，他着我的下，让我抬，逃无可逃地对上他的睛。

“对……不……起……”

“哥。”陈骏一下下在我脸上亲着，嘴柔，留下的痕迹温异常，他的声音在沉的雨里变成一个透明的球，我们被罩在里面，无人注意，天地间不再有任何一束目光会看到我们，会知这里面藏着两个拥有畸形情的亲兄弟。

“哥，你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一直在等你说我，从第一次梦遗梦到你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

“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家。”

“哥，哥，看着我，”陈骏捧着我的脸哄我，他的洒了层不知从哪儿投来的碎光，雨落在上面，变成不知谁的泪，挂在发梢上摇摇坠，又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你没有错，也不是你传染的，这并不是什么病。”

“哥，如果说喜上自己的亲兄弟就该被贴上什么奇怪又畸形的标签，那我从生开始就已经被贴上，我是注定为你而来的，也注定要拖着你一起走，不以后我们会去哪里，会怎样，会被多少人背地里说‘不正常’，我们都得一起走。”

“我说的从来都是真的。”

开了的，我怕我传染给你……”

“我一直害怕……传染给你……一直害怕……我……不是……故意……”

当年的那顿毒打分明就已经昭告了一切。

陈骏跟着我不会幸福，这段畸形的关系就不应该存在，当年尚且年幼的我们都被这毒刃害得形如孤儿，可如今，明明我已经二十来岁了，再过不久便要再长一岁，却从来都没学会取教训。

太丢人了，却也太让人绝望，为什么我会因为边熟知的朋友接受了我和弟弟这件事，就天真地认为我们能在这广袤的天地间有简陋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