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下来。

挂在床的风铃发儿声响，清脆好听，唐珂在微风里碰了碰我的发梢：“小辉，我其实一直都知你没安全，从你被我捡回来那天开始，我就知。

“但是小辉，很谢谢你，”唐珂凑近亲了我一，睛很亮，像缀着星星，眨的瞬间就能落满房间，“谢谢你没有离开我，也愿意相信我，认我这个妈。”

窗外的太似乎永远都不会落下，爬山虎爬满窗台，些许的枝丫从外探，攀附在雪白的墙上。唐珂伸手为我拭去角的一意，笑容和蔼，时间的缀在弯起的尾，她在白得透明的光线里，用温和的语气说：“我很抱歉，明明决定要把所有的都给你，让你不再被抛弃，却还是无法陪你走到最后。”

“比如你一直觉得是自己带坏的弟弟，认为弟弟没有你了才会有光鲜亮丽的未来，这被世人定义为‘不正常’、‘’的情就该被狠狠抛弃，甚至该以你的自我毁灭来让它消失。但无论过多久，你弟弟都会找到你，回应你，毁掉一切所谓‘正确’的石，然后给你全的。”

”

唐珂无奈地打断我，笑了笑，轻我的脸颊：“乖，你让我说完。”

“但我又没办法给你很多正常范畴的，毕竟我……一直有神病，你也是知的吧，每次生病我都会让你去我朋友家，而且我的工作、生活环境什么的，也没办法提供给你一个正常的家。

“可我又很兴，因为在我离开以后，还能有一个人给你全的，让你重回人间。”

我有些不太理解，下意识接话：“没有，和你没关系……”

“比如你在十四岁那年遇见了我，我把你带回了家，当时那么多人都说什么，我是女，带不好孩，还说要去派所举报，让人把我抓起来，臆想是我拐卖的你。但你还是牵住了我的手，让我有机会给你全的，穿上你在我生日时给我买的裙。

风铃的声音愈发地响，风裹挟着气满房间，是来自远草地的清香，唐珂的衣服被它得鼓鼓，发也了，零星有几缕到她的边，我小心翼翼地伸手，为她将它们捋顺。

唐珂接着说：“小辉，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得追究正确，纯粹的黑和白之间，永远都会留下一缕灰，世人多数时候都会把稍微带儿黑的东西一脑儿归类到需要唾弃、谩骂的黑区域，可只有生存在里面的人才知，他们所说的‘不正常’是自己的归宿，是理所当然该存在于世界的东西，世界正是因为这样才变得让人眷恋。

“这就够了。”

“比如你中时的同学会传‘你是男’的谣言。但实际上你只是个普通的孩，你和我生活在烂尾楼里，我们同样作为人活着。

“你从来都不会主动问我要东西，安安静静的，又很怕生，总给我一不知该怎么对你好才行的无措。刚把你带回家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很担心，担心稍微有一风草动，你就会跑走，像那被主人抛弃过的小野猫那样，我得给你很多很多的，你才能安定下来，重新建立起对人的信任。

“所以我一直觉得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