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哭甚麽。委屈了？」蓝凌天挑了挑眉，手上用力渐重。

玲珑的分端只渗了一浊，大都已在蓝凌天走路时在地毯上，只凹槽中有一小残，泛着柔光。

「谢主人赏。」周堃不对心地谢过了恩，心不甘情不愿地伸，着鞋底上的残，脸上却不敢表半分不满。明明是一个贱的残，只要是沾在主人的鞋底上，他便得像狗一样，卑贱地、兴兴地，不然便是不敬。

蓝云顺从地仰起，白晳颈脖，任由蓝凌天指背轻扫他左颊，等待主人的宣判，张得一颗心砰砰直。

「玉雪」乃是极好的伤药，由「摇蓝」研制，能在短时间内止痛消炎去。

「不敢。是教不善，才让玲珑侍主不周，理应受罚。主人宽厚，只轻罚了，还替上药，受恩，是以喜极而泣。」蓝云见主人神不悦，忍着痛，慌忙辩解。

一个给他鞋底的隶，不是狗又是甚麽。

周堃十分清楚这残是甚麽，他知待会要玲珑的贱，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敢欺瞒：「回主人，鞋底沾了些黏。」

「痛你了？」蓝凌天见状轻笑问。他给侍药的次数屈指可数，且从来不知轻重。主人给家上药，是天大的恩赐，就算动作再暴，他们也只能受着，不能喊痛。

「贱狗，爬过来。」蓝凌天托着，随意唤。

周堃听主人唤他不唤蓝云，大喜过望，立即匍匐过去，跪伏在蓝凌天脚下，天喜地：「主人。」

蓝云听主人语气转佳，心下稍宽。

蓝凌天见蓝云如此张自己，心中愉悦。他一把从蓝云手中取过药瓶，用指尖挖一大坨药膏，一言不发往蓝云脸上去。「玉雪」用药珍贵，效力甚佳，像蓝云这小伤，只需将一小块涂抹均匀，便能见效。蓝凌天这般用法，未免暴殄天。

蓝云和周堃在蓝凌天後恭敬地弯着腰听候命令。蓝凌天自会议室来後便没有开过。二人看不见蓝凌天的神情，以为主人刚罚了蓝云，现下仍在生气，都绷着，大气也不敢一。

他想起蓝清墨听到投票结果时那脸如死灰的样，心里便痛快得很，嘴角禁不住翘起。

蓝凌天欣赏了一会下人惴惴不安的表情，才温声细语：「会议的时候表现不错。不是说喜给主人调教吗？回去便赏你这贱货。」

「玲珑技不俗，可惜忍不了痛。」蓝凌将蓝云两边脸颊都厚厚涂了一层药膏，便随手把药瓶抛回给蓝云，淡淡：「回去鞭他贱二十，每一声，加五鞭。」

喇喇坐在办公椅上，俯瞰落地玻璃窗外的景。只见街如格般井然有序，汽车如火柴盒般在路上移动。一栋楼的天台上，依稀看见几个渺小的人影。港上的货柜如积木般整齐叠放，海上货船云集，波光粼粼。极目远望，层峦耸翠，上重霄。

「云，拿玉雪来。」蓝凌天居临下欣赏着周堃的下贱模样，轻轻。

「是。」蓝云双掌接过药瓶，恭敬应。他想：「这般轻罚，看来主人对玲珑还算满意。」

蓝云闻言耳朵通红，垂眸小声：「谢……谢主人。」

「至於你，」蓝凌天冷邪一笑，屈指抬起蓝云下。

「没有，谢主人恩典。」蓝云心中正自动，怎敢言痛。

「给我看看鞋底脏了否。」蓝凌天轻蔑地俯视脚下卑贱的隶，微笑着把右脚往前一伸，周堃便立刻双手托住，侧过，一边脸贴着地，看向鞋底。

「嗯。这还差不多。」蓝凌天轻轻揑了揑蓝云红的脸颊，满意地。

蓝云闻言一惊：「主人甚麽时候受的伤？我怎会不知？」他匆匆去柜拿了药，便急急走回，跪在蓝凌天脚边，张地扭开药瓶盖，皱眉忧心地问：「主人伤着哪里了？可有大碍？要唤医吗？」一连三句，里尽是关切之。

微凉的药膏碰在脸上，蓝云不禁一怔。「玉雪」极少赐予家，他只是主人要用，万万没想到主人竟亲自给他上药，他只觉如置梦中，甚不真实，一涌上，心中一堵，眶便了起来。

这一整天直至晚上，蓝云都在想主人会怎样调教他，惶惶不可终日。

蓝凌天向下一踩，把鞋尖搁在周堃脸颊上，鞋底羞辱地了他朱，薄微勾，淡淡命令：「乾净。」语气轻慢得像是命令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