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会开吗，下一个冬天会在哪。

顾呈手里拿着买好的冰淇淋走过来，“哥，怎么回事？”他有些不耐烦地暼着女孩。

顾铭问：“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7

应该是真的喜，明明是给顾呈看，反而是顾铭看神了。

世界末日。

一张他们俩在茶店坐着的照片，应该是谁在他们斜对面偷拍的，光照在玻璃窗上反到桌面，俩人的脑袋挨地很近，面容英俊的少年把教材摆在中间，另一个少年垂眸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看他，两人微侧着对方的廓因为像素和距离原因不是很清晰，可唯有下半分的脸微弯的角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我和……谁？”

空的大别墅里，霸占了他家一楼客厅的某人懒洋洋地在他沙发上躺地东倒西歪，双手举着一本相册津津有味地在前看，自得其乐地翻，瞥见顾铭拄着拐走过来，恶劣地起，端着几分少爷得意洋洋地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相册。

良久之后。他疲惫地向后倒去，靠着沙发，手遮着额和。

“没什么。”顾铭打了个手势示意女孩闭嘴，“一个误会。”

这张照片是学校的不明人士拍的，后来放在了论坛上至今都是门。

能说些什么？

那像劫难似的关系？

“我喜这张。”

往后推的街景挥洒着冬日的寒冷，欧式小层和复式公寓占据路两侧，边缘镌刻着黑白纹路的坛里生长着茂盛的蓝。大的树木变成了幻影，墙公告栏上脱落着许多老旧报纸，风一，带着白灰一起路对面，飞过他的车窗，刷刷几个大字，“富二代酒后驾驶”。

6

那些日光，他握住自己手指的温度，以及黄昏的风。随着时光化作尘埃，再从尘埃里重生新的劫难。

又过了很久。

开开玩笑？坐下来喝两杯酒互相倾诉一下人生？还是缅怀一下逝去的青？

“恋人啊，”她歪。

他丝毫没有被撞破某难以启齿的隐私的尴尬，手搭着拐杖坦地坐在顾呈对面。黑沉沉的睛凝视着照片。

“是六年前的那个早上吧，我走时你就坐在这个沙发上看报纸。”

“就前面那个买冰淇淋的啊，那个可好看的男孩，刚才你俩不还一起走吗？”女孩晃了晃相机，很自然地笑着问，“我是一个自由摄影师，你们真的太帅了，我很想给你们照一张相，你们愿意吗？”

记忆中那个时候的他和顾呈都站在净净的蓝天下，他看着他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投篮、一个人站在窗前连续几个小时看下雨；他放学、他打扫卫生、他待在琴房练琴、他折着千纸鹤。

他有些懊恼地别过。

左手夹着的烟落了，顾铭看着天板一片惨淡的白，是一个永不结束的冬天。

顾铭走过去，在他挪移的视线中拿过书哗啦啦地翻，指给他看。

个女人有她的乐。

照片上的顾呈站在夕下的桥上眺望远方，没有笑也没有哭，风着他单排扣黑风衣的下摆，他双手在袋里，镜捕捉到的是那一瞬间他忧郁的侧脸，夕余晖虚浮在他的发上，携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

回忆让人在漫漫沙滩上无目的行走，它不是弹，它作为真空罐里封存的苹果，开封便腐化在里。

他如此淡定，让习惯想要嘲讽几句的顾呈反而不知如何是好，脸庞还升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你很好看。你一直很好看。”

“我更喜这张”

见他一直不说话，“帅哥，你这样搞得我这双鉴定情的睛不自信了哦。”

不，这些都不再适合他们。

世界末日说不定早就到了。他想。

能说些什么。

脚下的地面

“你说什么？”

他像终于逮着死敌的肋，尾快翘上天了，拿着一张展示给他看。

“这么多我的照片，我可大开界了。”

因为过于惊讶，他心漏了一拍，剑眉一皱，差将前来搭话的陌生女孩吓到，女孩举了举相机，另一只手在空中化了个桃心。

“可是顾呈，我老觉得最后一次见你是在十几年前。”

放学后的夕下影被拉得斜长。

从公司回去时天已经彻底与黑为一，那是一无声的空，　他有些急切地迈步，走到大门前平复呼，直到足够平静才推开门。

顾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蓝紫的夜映虚虚晃晃的一个影，他比他的影更寂静，外面暗绿的树在室内光的反下投一冷冷的蓝调。

女孩一听称呼，就知闹了尴尬，刚想说不是恋人也没关系，只要让她照一张，你们就算是父都无所谓。谁知那个拿着冰淇淋的少年二话不说拉着短寸少年就走了，连她开的机会都没留。

“你们是恋人吗？”

顾铭望着前方不远排队买冰淇淋在人群中比所有人很多的顾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