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想着，慢慢了梦乡，在恍惚中看见

宁盛四脚蹬，圆圆的脸憋得通红：“快放我下来！”

宁越摊手：“明明是你言不逊挨了教训，怎么能叫欺负？这事我可不。”

宁越抿嘴一笑：“你多心了，我本来要说的就是这个。”

明肃说着话，脸突然就沉了下来，他从小生得漂亮，六七岁时家里的长辈还开玩笑把他扮成女孩和妹们一起玩耍，那会儿他不懂事，被许多亲戚朋友看见了女装的模样，现在还时不时被人拿来取笑，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男人就自己下来。”明肃继续拎着他，神情悠闲。

明肃打量着帐篷里的陈设，虽然只是仓促之间搭起来的,而且只住一晚，但这个帐篷显然比队伍里其他那些帐篷都净整齐，甚至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绿毡，摆着几个行路人常用的银质壶和碗，又有几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靠垫，明肃心想这个贩粮的商还会享受，嘴里却说：“只住一晚而已，得这么细，跟那些女的闺房似的。”

明肃的脸更难看了，小？自打他了边州军打了第一场胜仗之后，还没人敢这么叫他。他一伸手，像拎小一样抓住宁盛的背心把他拎起来，冷冷地说：“你谁叫小？”

她心想，怕人说他像女人也就罢了，怕人说他小是几个意思？

明肃轻哼一声，一松手把宁盛扔开，宁盛以为自己要被摔废了，扯着嗓惨叫了半天，突然脑袋上被拍了一下，睁开一看，却是宁越笑嘻嘻地对他说：“又没摔着，你叫唤什么？”

她连忙问：“你去过女的闺房？”

帐篷外传来宁盛的声音：“不准你睡！”

帐篷中都是打地铺，宁越睡了最靠里的一个，宁盛睡中间，明肃靠外，油灯熄了，宁盛很快睡得人事不省，宁越却没睡着。

宁越抬了眉，闺房？他在哪里见过闺房，难他已经成亲，或者定亲了？

宁盛都快哭了，他也想下来，问题是本下不来呀！他泪汪汪地看着宁越，说：“二叔，你就睁睁看着别人欺负我？”

宁盛满大汗地跑了来，他刚刚去练习骑了，好容易能利索地翻上，满心兴奋跑回来想跟宁越炫耀，谁知先听见明肃说要在这里睡，他想起王氏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来，这个姑姑果然不安分，竟然要跟男人睡一起！

宁盛气鼓鼓的，溜圆的睛瞪着宁越，恶狠狠地说：“不准放这个小来睡！”

宁盛哇一声哭了：“我再不敢说了，放我下来！”

明肃轻哼一声，：“算你机灵,还知改！”

“将军”两个字还没说,她就发现明肃锐利的目光飞快地盯住了她,于是连忙改：“……小民知了。”

来是来盯梢的。她懒懒地答：“是，小……”

宁越嗤一声笑了。

她和楚襄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夜，没有一次是分开睡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从前一样和他相依相偎？而他，什么时候才能认她是女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凉凉地说：“我睡哪儿？”

“我家里好几个妹。”

宁盛这才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地上，并没有开，也并不疼，他忙闭了嘴，羞得满脸通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