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垂着，忽而加大声音，将脸侧了过去，重复了一遍，“丑死了，别看了。”

叶敬酒从没见过这样的不笑，被对方谢，他说不是什么心情，复杂的滋味一时半会也难以言明。

“你想救她才会被关到这里吧？既然这样，那就换我来。”

叶敬酒心里一阵叹息，因为有心理准备，他很快了决定。

“算了！不提这些了。我问你，铃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

他想游到不笑边，可对方十分抗拒他靠近，不顾忌锁链的拉扯也要远离他，又因脊骨被勾的疼痛发重的呼声。

气氛再度陷寂静。

他顿了顿，说：“对不起。”

“丑死了。”

“我今天拜访家之前，见到有一尊銮舆登上红丝纺，那应是铃。现在若是赶过去，应该还能追上她。”

不笑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妖皇选妻，无论人族妖族，各个城都要献被选中的新娘。城由家掌，被选中的新娘份要地位尊贵，自然从家选。”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朝不笑背过。

“……”

少年垂着，满是血污的长发遮掩着他的容貌，轻声，“不许看。”

“去。”

他退寒池，待重回地面，肤渐渐恢复五，他才受到肤一极端的刺痛。

·

不笑自始至终都没有抬，似乎察觉到叶敬酒一直盯在他上的视线，他轻轻叹了气，“叶敬酒，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别看了。”

“对不起什么？你当时要是跟过来，铃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是铃……”

一嘶哑难听的声音打断了他，叶敬酒一愣，才意识到是面前的人发来的。

不笑垂眸，嘴角泛起讥讽的苦笑，“比武大会失利，献祭品仍是我们兄妹二人。铃私自去见家主，自愿成为妖皇新娘。”

叶敬酒下意识攥手指，咙说不的有些发，忽而生几分难受。

“你……”

“他们真的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吗？”叶敬酒问。

“……”

碍事的人离开牢，气氛更是一片死寂。

回答他的是背后渐渐传来锁链和声。

不笑的歉令叶敬酒到无所适从，他死死抓住衣角，“该说歉的人是我，莫名其妙违反律令，退比赛一去不回……”

不笑停在离叶敬酒不远不近的地方，等了很久，他开，嗓音嘶哑得像是一把坏掉的瑶琴，“……我以为你死了。”

面前是冰冷的石，背后的呼声陡然加重，叶敬酒：“不笑，铃是我的朋友。朋友遇难，我不会坐视不。”

他当然清楚照历史的轨迹，不笑会活下来，他还在后来成为独霸一方、统领的尊，与岑澜合力斩杀

人一走，叶敬酒立刻翻寒池，往被锁链吊住的少年边游了过去，“不笑！你还好——”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叶敬酒忍不住想要开，他忽然听到一嘶哑的声音，说：“……谢谢。”

有一瞬间，叶敬酒以为对方会凑到他边，向以前那样耍无赖似的环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那，不顾他的烈反对同他耳鬓厮磨。

果然是这样。

“笨，知不知这里很冷，先去。”

但没有。

“知了，你别动了。”叶敬酒妥协。

叶敬酒看不到背后不笑的表情，他了气，尽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她怎么就成了妖皇新娘？”

那声音越来越近，叶敬酒鼻间的血腥味也越来越。

叶敬酒的眶瞬间红了一圈。

……他也知这里很冷啊？那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行。”

鼻间仍残留着方才凑近少年时刺鼻的血腥味，叶敬酒嘴抿得很，“你怎么样？”

“你从武斗场突然离开后，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但最终没能等到你。有人说你妖，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兴许是被妖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