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如此求情，倒显得在下不近人情了。”楚褚冷声嗤，“也罢，不过一个才，只当是与正夫的见面礼了。”

“我为何要饶？”

咽下中腥甜，调息片刻，段晔才开言：“楚公武功卓绝，何必同一个侍从计较。”

“脚也砍了。”

“甲卯。”

甲卯得令不敢耽搁，抬手去抓观砚。观砚早已吓得在地动弹不得，执笔拦，却被一阵掌风扫至一旁，内力混血气翻涌，竟呕血来。

甲卯不敢伤人，也不能让段晔带走了人去，只好忍痛同他僵持着。忽觉臂上一轻，抬看去，却见段晔正攻向楚褚，掌风夹杂着内力，即刻便要将楚褚打飞去。

当面惩治他的侍从，段晔便是再隐忍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看甲卯就要提着观砚去，段晔大惊，立刻飞上前，一把住甲卯手臂，甲卯不敢伤他，只得停下脚步。

“怎敢，正夫言重了。”楚褚自认给段晔脸面，守着礼数前来请安，吃了闭门羹不说，还被晾在院里晒了半日，哪是一句“晚睡”打发的了的。

“观砚！还不快向楚公赔罪！”段晔厉声斥责，唯恐楚褚发怒手伤人。

楚褚冷瞥他，似未听见段晔所言。

叫他以防楚褚若来要久等。

“楚公，得饶人且饶人。”段晔手下使力，将观砚救。

“砍了他的手。”

“托福。”楚褚连笑意都难以维持，脸愈发冷冽，直吓得观砚僵直原地动弹不得。

楚褚见段晔第一就知他有内力，对他动武倒不惊讶，但见甲卯被他拦下，怒火烧得更甚，只想着不如杀了净，脸愈发冷冽。

“是。”

见段晔攻至前，楚褚脚下微移，轻巧避过，同时反手拍向段晔后心，一瞬间竟是存了杀意。

“啊…是…楚公恕罪！，才一时脚，请公恕罪！”

段晔脸微变，忙问楚褚可有伤到。

段晔又何尝不知自己并非楚褚对手，正如他清楚方才那杯茶，楚褚又怎会躲避不及，假意攻击不过是给他一个发的机会罢了，不然这笔账记着，观砚的命总归难保。

幸而理智仍在，临时收力，打在段晔上时不过四分内劲。

见他这副油盐不的模样，段晔暗自叹气，正待说些好话安抚一二，却听得观砚惊呼一声，手中放着茶盏的托盘直直朝楚褚飞了过去。楚褚避闪不及，衣摆被茶浇大片。

“属下在。”

在场没有蠢人，楚褚亦明白段晔所为何，段晔既已低，他也懒得再同他们浪费时间。

看楚褚影渐远，观砚才敢哆嗦着从地上爬起，转而向段晔请罪。

应声后便要提观砚去，却听得段晔声制止，命执笔拦下，甲卯不敢妄动，与执笔相对而立。

“楚公如此惩治我房中人，未免越俎代庖了吧。”

楚褚连个神都懒怠施舍，冷声：

“自己下去领罚。”

反应过来的观砚忙跪地请罪，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便是如此，段晔也难以稳住形，靠着执笔的支撑才勉站稳。

楚褚唤回甲卯，转走，行至观砚前，复又说到：“只是不知正夫这，还能受的住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