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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有关系吗?”
“这不是小事,这关系到人命……”
有两个人在争吵,他很熟悉这两种声音。
他听不清楚,可他知道争吵变成了呵斥,其中一个人似乎很不耐烦。
虽然枕头很柔软,床被很暖和,虽然他很安心很舒服,但他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萧逸正好不悦地关上门,转身走了过来。
不是喝醉酒没有理智的萧逸,而是他熟悉的,看似傲慢却很温柔的萧逸。
这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研究室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萧逸不讲道理地把他抱回家,霸道缠人地折磨他一整晚后,又抱着他睡一整天。
现在就像那时一样,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可和萧逸在一起的时间,一直都是他最安心最放松的时候。
在这种熟悉感将他淹没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两个人关系的变化,他不能不承认,这种清醒的认知让他很失落,一瞬间甚至有种想哭的感觉。
萧逸在他身边时,他才突然回归了正常,正常的心理,正常的生活,从那种扭曲的,压抑的状态中改变回来。
萧逸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他醒着而高兴,反而皱眉点了根烟,目光轻飘飘从他身上挪开,很冷淡地在床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落地窗,天已经黑了,灯光落在他微湿的发尾,不讲道理地颓废。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被亲弟弟干,很爽吗?”
方承宇一瞬间血液倒流,他看着萧逸,握着被子的手一点点收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什么东西,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就像现实和美梦的残忍较量一样。
萧逸不知不觉笑了,手捂着眼睛,仰头时撩开了额前细碎的湿发。
“什么时候开始的?让我算算,你比他大四岁……”他用拿烟的手在半空点着,“你二十一的时候,他十七岁,那个时候就搞上了吧?”
“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掩饰你们的关系。”他抽了一口烟,吐气时很冷静。他不是质问,只是冷漠地陈述事实,他认定的事实,“我是不是很好骗?只要你被我逼得无可奈何时,勉为其难说一句喜欢我,我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方承宇如鲠在喉,他突然觉得自己苍白得像一张纸,一会儿要被火烧了,一会儿又要被水融了。
“我没有骗过你……”
萧逸笑了笑,他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得俯下了身,烟还被他夹在手里,火光那么亮,白雾又细又浓地漫着。
“没有骗过我……”他猛地站起来,扬手把桌边的茶杯扫落,气势可怖地压在床上揪着方承宇的头发,“巴不得我和女人上床,这是没有骗我?难不成你是喜欢我?喜欢得想让我和别人成番?”
点燃的烟落了下来,在方承宇手臂上灼了一下,然后弹起跌在了地上。
方承宇疼得皱眉,可他很快咬紧牙关,抬头看着萧逸,他不是没有愧疚,可他现在不能退让,不能承认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
“被揭穿了还不肯承认……”萧逸眼里满是不屑,“方承宇,我怎么会喜欢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