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当然没有接生的经验，此时却只能着上了。

贺兰若之张开双，下还在不停涌羊。漱玉咬牙关，一手伸产里，得满手也是血。他隐约摸到已经开了几指，便安：「娘娘，在来了！快要来了！」

「已经看到了！娘娘！再用力一！」

贺兰若之成了这模样当然是带不走的，那些男人大约是趁着漱玉睡时封了他的昏，丢下他逃走，要知一个失失的贵妃是绝对不可能用来跟裴梦瑶谈判的。

「娘娘别怕，我在这里。」漱玉握着贺兰若之的手腕，焦急地问：「稳婆在哪里？」

漱玉把心一横，他绕到床尾，顾不得男女之别，掀开贺兰若之的裙。

漱玉知，那团火焰想必就是夫妻之，两心相许的情谊，是自己一直渴求，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娘娘呼！用力！再用力一！」

漱玉好不容易腾一手为贺兰若之着汗，其实他也是汗如浆，双布满血丝，不比贺兰若之冷静多少，但这时候若是连他也倒下了，谁能够支撑贺兰若之呢？

豆大的汗珠过漱玉的太，他知婴儿快要来了，便再次探到淋淋的产里，指尖果然摸到一个黏煳煳的东西，应该是婴儿的颅。

初生的婴儿脆弱得很，漱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叫着贺兰若之使劲。

「全人也……逃走了……」

漱玉生怕贺兰若之咬到，连忙把床帐卷在一起，到她的嘴里。

不知不觉，漱玉的角也是噙着泪，他轻轻眨动睛，泪便化作一行行清泪划过脸庞。

「疼……很疼……呜呜……爹爹……娘亲……哥哥救我……」贺兰若之泪满面，煳煳地叫唤着亲近之人。

说着，漱玉轻轻碰贺兰若之的腹，很快便摸到婴儿的廊。他不轻不重地着贺兰若之的腹，尝试把婴儿推产。

漱玉摸摸贺兰若之的脑袋，柔声：「几年之后，陛下会带着您们回到豳州拜访贺兰家，您会和孩跟可可一同玩耍，教导可可唱歌舞，天时您可以带着陛下和孩一起上山采茶叶，冬天时则一起写梅篆字，为九九消寒图添上彩……小孩一生没有母亲是多么可怜，请娘娘一定要陪伴着他们长大成人……」

果然，贺兰若之的小腹坠得更低了。

「不……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贺兰若之猛地睁大睛，弓起，死命抓着漱玉的手腕，漱玉的骨好像要被碎了，他却只是忍着痛楚，继续耐心地贺兰若之的小腹，时刻注意贺兰若之下的动静。

「娘娘，恕我得罪了！」

「您可是皇后娘娘，神明必定会保佑您和孩的，这一切的苦难也会过去的，您要支持下去，等待陛下来到这里，带着您和孩回家。以后陛下和您一家人也会很幸福的，您不是说过很想念风华殿的橘树吗？那棵橘树明年结果一定会很甜的，娘娘可以亲手剥橘，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给陛下和孩嚐嚐，又可以给陛下酿橘酒，陛下素来最是喜甜了……」

见贺兰若之真的使不力气了，漱玉地了气，鼓励：「娘娘，您还记得您刚刚遇喜的时候，陛下是多么兴吗？您曾经告诉我，陛下和您早就给孩起了名字，想了封号，您还亲手给孩了衣服鞋……」

泪缺堤而，角嚐到那独有的苦涩味，掌心却隐隐受到新生命的喜悦跃动，酸甜苦辣杂心，漱玉也是渐渐哽咽，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贺兰若之的里沁泪珠，也渐渐燃起希望的火焰，她终于重新使上力气了。

几缕长发垂在颊前，漱玉也无暇整理仪容，只是嘶声：「陛下在赶来了！娘娘您一定要撑下去！陛下快要来救您了！」?

膳，但这里毕竟成了一个孤岛，贺兰若之得到的实在不多。

贺兰若之反复地大力呼，脸一时青一时白，秀眉拧在一起，床帐也被咬两的齿印，显然使足了吃的力气，但过了一阵，她又哭着摇：「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很疼……」

岁月渐渐逝，男女之情会升华为相濡以沫的亲情，那是比情和恋更为珍贵的情，也是漱玉注定不会拥有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