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三天两就要为先生布置的功课叹气一把，封恒心中十分好笑：“李先生一直说你在算学上极有天赋。要是愿意持之以恒，以后许是能成为算学大家。”

没有阿拉伯数字的大庆朝，封恒带回来的纸上都画满了横杆竖杆，虽然字清秀，思路清晰，但宋师竹看着，里还是一直冒圈圈。

封恒听着她从朝中大事一路说到家长里短，无语：“你这样，居然还能猜中真相。”又摇笑：“老师要是知了，肯定更喜你了。”

最近他们正在探讨一个从一到一百如何相加最方便的问题，大庆朝的数学准只相当于华夏宋元时期的平。宋师竹为了偷懒，就直接把倒序相加的原理写上，省略了演算过程。

“……”一个文科生得到这数学好的赞誉，宋师竹心中真是有止不住的羞耻。

为什么？

说起来，宋师竹早就让家里人把夏衫准备好。往年她在丰华县最的时候，家里都要买冰。今年这项开销宋师竹也早早地已经预算里了。

封恒上一旬已经参加过乡试前的科考，李先生却突然对他：“你若是能推迟一届参加乡试，最好等到下一年再上场。”

她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注定要辜负李先生的期望了。等差数列求和是中代数的内容，到如今为止她也就记得最简单的几个解法，等到李先生把她肚里这知识掏空，这位大学者许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

的雨声中，宋师竹正在听封恒说起李先生对这一届乡试的建议。

理说，选秀的事早该在四月就沸沸扬扬，如今却都是五月末。

封恒顿了一下，好奇：“你是怎么猜来的？”宋师竹一直呆在家里，又没有知这些消息的渠。但她却一下猜了真相。就连封恒自己，若不是老师引导着，他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去猜。

这个问题宋师竹也问了，不过她想了想，了一个型，又伸手指了指天上。

每日都会跟她探讨题目，帮她批改作业。看着纸上那些蕴刻数学思想的笔小字，宋师竹总能幻想一个皱眉伏案疾书的老爷爷……然后她就不忍心不功课了。

外荷都快开了。她刚才心念一动，就觉得应该京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许就是需要秀女的老皇帝了事，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搁置下来。

宋师竹却是郁闷地看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封恒。

封恒带回来的批解上，李先生很是严肃地斥责了她这不严谨的学术思考，又用满满一张纸的演算证明了她这个算法的正确。

宋师竹却觉得很好猜：“……年前我爹就一直在说朝中要派选秀官过来的事，当时闹得族里人心惶惶，好多姑娘订亲的订亲，成婚的成婚——”可是这件事突然就跟没了一样。

封恒先前为守父孝，耽搁了三年，本来是想着要抓时间的。可惜老师一直建议他推迟一届乡考，原因对封恒来说也很值得考虑。老师觉得今年朝中情势不好，各地考题应该偏向于保守，他这文路飞扬的人没有优势，要是他想要拿到一个更好的名次，还是下一届更有把握。

封恒日常到李家接受小灶时，总要给她带回一家作业。李先生在算学上是个初级学者，但他严以律己严以待人，不仅对弟、对弟的妻也十分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