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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还念我这个师兄,就把工资上调些,现在物价飞涨,我的存款只剩三位数了。”
气氛终于活跃起来。走出炼丹室,谢延秋问:“章玉泽呢?”
闻溪气道:“还关在地牢,父亲说看在我妈的面上饶他一命。”
谢延秋才想起来,章玉泽是闻溪姨妈的私生子,从小寄养在浮云阁。他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次的事说到底不过是外甥跟姨夫的恩怨,人家一家子的事他跟着掺乎啥。
程小江道:“去见见师尊吧,他一直挂念你,是他亲自守着你度过最危险的时候。”
他点头,说:“我想歇一段时间。”
“你什么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在外面散心,工资照发。”程小江说。
闻溪道:“浮云阁永远是你家。”
分别后,谢延秋顺着海岸走,来到沈虹家。开门的是她两个儿子,他们的状态不错,没有像上次那样跑走,小寒扬起笑容,小霜问他是不是来找母亲。
他说是,忽然觉得有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反而最快乐。
沈虹从楼上下来,问:“你身体好些了?”
他拍拍胸脯:“完好如初。”
沈虹看到他手里的相框:“这是他?”
“照得不好,其实没这么严肃的。”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泪水就这样流下来,淹没所有的话。
沈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良久,他才道:“我应该和他一起走的。”
“你要走了,我们就死了,浮云阁会死很多人。”沈虹说,“那日,章玉泽鬼鬼祟祟从掌门办公室出来,被我撞见,问他为什么擅闯,他起手便攻,我这才发现他竟盗取了碧愁剑。我顾及他的身份不敢下死手,没想到却给他钻了空子打晕过去,要是你不赶来,恐怕我和你师尊都要被他捅个对穿。”
他哭了一通,压抑的情绪得到宣泄,心情渐渐缓和:“他早就计划好了,假意帮我,用我们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他再趁机盗宝,真是罪该万死。”
“你去看过师尊了吗,他年纪大了,伤得比我重。”
他说没有。
“我知道你怨他,但孟萦是自愿的,他只是尊重他的选择救了你。而且……”沈虹叹息着,不再说话。
自愿的,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他,像是一把尖刀不停地在剜他的心。他宁愿孟萦是被逼死的,至少这样还能有个人去恨,用复仇去平息一切。他说:“道理我都懂,我会去看师尊,我也不怨他,所有事,都不怨。”
离岛前,他拜别闻钺。
闻钺头发全白了,再也不是那个目光敏锐精神矍铄的一派掌门,更像是村子里迟暮的老者,发出朽木的气息。
闻钺道:“你要离开浮云阁吗?”
“不,只是休息一段时间。”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会痛恨这里。”
他摇头:“正因为失去了,我才明白一个人的生死对周围之人的意义有多大。我还有师兄弟,还有朋友,还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