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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而纤长的手指却强硬的扳起自己的下颌。
由良立刻厌恶的打开了他的手。
“别开玩笑了,不管你是谁,也不能一句话定我的生死吧?”
扶桑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但太细微,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听错了。
“我能。”男人凑近他的耳边低语。
由良这才发现扶桑的脖子上居然戴了一根很细的银丝链,短短的链子上栖息着一只白玉蝴蝶,衬着他光洁而雪白的皮肤,必须要靠的很近才能发现,也难怪他之前都没有看到。
听说越有毒越艳丽的花朵越会受到蝴蝶的青睐,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一出不知在哪听到的话来。
事实上,一切是根本不容他选择,事情的发展快到他几乎以生命付出了代价。
由良中了毒,一盏从养大他的老嬷手中接过的羹汤。
“咳、咳咳……”他靠在阴暗的屋子里,口中咳出的鲜血斑斑点点的洒在床沿上,脑中嗡嗡作响,视野中有一半都被黑暗覆盖了。剧痛中,他似乎听到下人们在商议什么。
“小世子已经快不行了……”
“不要管他了,我们只是听命办事。”
“估摸着就是今晚的事了,位置选好了么?”
“二房那边说斩草除根,别留下什么杂碎,全部处理掉为好。”
“您是说……?”
“我这有瓶专用的‘灵药’。”
……
处理?处理什么……?他就要死无全尸了吗。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瞬间精神百倍,他甚至自己靠坐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还没有成年,还没见过西城山上的桃花,还没有尝过洛城人人称道的花宴,甚至……还没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成为一缕枉死的冤魂埋骨在他人脚下。我只是……只是想普普通通的活下去,连这种愿望也不配实现吗?
“啊……!啊……”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里汨汨鲜血涌出,双眼无神的盯着头顶昏暗的帷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会怎么样?
我要所有害我的人付出代价,品尝到百倍之于我的痛楚。
可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嗒、嗒。”
他好像又听到了规律的犹如刻线的声音,漆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广袖,像话本中引路的白无常。
“要我救你吗?”男人漆黑的发尾浸到了他的血里,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