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霍忠尧扬了扬下，“穿上看看，合不合。”

“那就跟我来。”说罢，霍忠尧起就走。斛律飞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这是两人自从闹了矛盾之后，第一次近距离地面对面。

“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霍忠尧烦不胜烦地撇过去，纷飞的细雪遮住了他低垂的眉，“我不要你了，你快卷铺盖吧。”

正所谓人靠衣装，上这新衣，斛律飞瞬间就英气了许多。对着镜，穿上新衣后的斛律飞兴奋极了，在原地团团打着转，不停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他似乎能隐约听到斛律飞在他后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脚一脚浅地狂奔追赶的声音。可是他不能回，风雪如刀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将角的泪凝结成冰。

风雪中车，载着两人一路往西，奔着西城门而去。驶了建康城，又沿着官继续前行了几里地。快到正午时，才来到一个驿站。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霍忠尧忽然开喊了一声“停”，车这才应声停下。

“这一车里装的金银珠宝，够你上一辈的了。”霍忠尧转过来，拍拍车。

斛律飞着气，话音刚落，再一次堵住了叶雪舟的。

斛律飞终于听懂了，当下就下了车：“为什么！？将军，你还在生阿飞的气？”

一场秋雨将满城的枯叶打得七零八落，也送来了北方的凛冽寒气。一晃又过了十来天，建康下起了冬后的第一场雪。

两人一前一后地了军营，一辆车在路等候已久。斛律飞看着霍忠尧一语不发地上了车，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霍忠尧在里面冷冷地发了话：“傻站着作甚，还不快上来？”

“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我了。拿着这笔钱，到哪儿你都能过得很好。”霍忠尧说着从驿站里牵过一匹快，翻而上。

斛律飞还在一愣一愣的，霍忠尧已下车。

这么一想，斛律飞不禁一。衣服乍一看平平无奇，底用的却是上等的丝绸面料。因为是照斛律飞的材量定的，所以穿在斛律飞上长短分毫不差。

斛律飞不敢多问，着一发赶地去洗漱了。

看到斛律飞这副模样，霍忠尧不禁鼻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狠下了心地扭过去，故意不去看斛律飞那双泫然泣的睛。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霍忠尧大声吼了来，“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不许回建康！要是让我在建康看见你……”霍忠尧从腰间一柄匕首，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我就宰了你！”

斛律飞一个激灵，一瞬间睡意全无，鲤鱼打似从榻上了起来。霍忠尧的突然袭击让他手足无措，他呆若木地站在原地，结结地连话都说不清：“将、将军！？您怎么来了？”

他翻上，扬起长鞭，拍绝尘而去。

斛律飞这才上了车，坐在霍忠尧对面。待两人上车坐稳以后，夫长鞭一甩，赶着儿上了路。

“不！”斛律飞摇摇，“除了将军边，阿飞哪儿也不去。”

“将军，咱们到了吗？”斛律飞小心翼翼地问。

霍忠尧缓缓睁开了睛：“不是咱们到了，是我到了。”

斛律飞还呆坐在车上，一脸茫然：“将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霍忠尧披一袭黑裘大氅，居临下地望着自己。

这是要去哪儿？斛律飞满腹的疑问，可他不敢开问话，霍忠尧上了车之后把后脑勺往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斛律飞也不敢打扰霍忠尧，就连视线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低盯着脚边。

他上律动的男人。

将军为什么要送衣服给我。这是不是代表将军已经原谅我了？

斛律飞连忙应声：“好了。”

为一个胡患得患失，这实在太不像自己。

“将军，这是……？”斛律飞一雾。

匕首的寒光在斛律飞脸上一晃而过，斛律飞将睛睁得大大的，抖动的眸光之中似有迷茫，又有哀伤，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霍忠尧不经意地瞥开了视线，只淡淡地说了句：“赶好准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霍忠尧一拂袖，在一旁的椅上翘着个二郎坐下。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捧着一新衣走了来，展开一看，是一墨绿的领武袍。

这雪一下就是好几天。越是天冷，人就越是嗜睡。这天清晨，营帐外细雪依然纷飞，斛律飞还在梦乡里与周公相会，迷迷糊糊之中，忽然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他睁开惺忪的睡，见一个熟悉的影站在自己面前。

斛律飞一愣，双手接过。

“好了吗？”霍忠尧冷冷地直视斛律飞的睛，沉声开。

“将军……”斛律飞怔怔地望着霍忠尧，像只被抛弃的狗，咙里发了糊不清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