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廖钟山抢了先机，廖神远应不会大肆宣扬太后遗书的去，所以北辽皇之中只有廖神远的近侍卫隐约知此事，而这些人经昨日一战，基本没有活了，王铁已死，所以此刻还知萧太后遗诏在韩芷上的，就只有赵灵晖了，骆无霜兴许能猜到，但韩芷若不承认，他也束手无策。

第98章山斜照却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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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晖不禁嘴角笑，不再劝说，只把自己披风内的小炉递给了她。韩芷没有推辞，只是抱着炉，向赵灵晖边靠了靠。

豫章与镇海的界地带有一片低矮山脉，人烟稀少，草木丛生，从远望过去，可见其地势看似简单，实则居临下地俯视着镇海与西边的全通要，若镇海军西，

不知过了多久，韩芷轻轻撞到了车板上，才发现自己竟也小睡了一下，当即掀起帘，低声对赵灵晖：“我来换你吧，你去歇一下。”

韩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副垂丧气状，少有的小女人模样，赵灵晖笑了，只是笑意未绝，前方的一个小城镇已经视野，顿时又是满心苦涩，车也赶得愈发慢了。

赵灵晖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快车厢里面去，这大冬天的冷风，一夜可不是闹着玩的。”

黎明前的黑暗时分，也是北辽冬日里最冷的时辰，一个小炉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韩芷浑冻得生疼，却仍是止不住上下打架，最后歪倒在了他肩上。

韩芷只是笑笑，没有动弹。赵灵晖侧看了看她，风帽下的一张脸白得晶莹玉，耳朵与鼻尖皆是通红，鼻间呼的白汽一一的，睫上还覆着一层白霜，赵灵晖忽然觉得平日里冷冰冰的她，在这冷冰冰的冬夜里，竟有几分俏可，很像儿时她寻不见爹爹，在自己面前哭鼻时的情形。

赵灵晖觉察到了韩芷的警惕之意，不由苦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万事小心。车上有通关文书，你们一路走官就可以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赵灵晖将车绳递到韩芷手中，下车，勉力挤个微笑，“日后的路，你自己保重。”

韩芷抬眸看了看赵灵晖，顿时一个激灵，瞌睡全无，四下望了望，隐现的晨光和不远的城镇提醒着她，这段短短的并肩之旅束了，二人之间最后一程心无杂念的相伴也结束了。韩芷整了整心情，坦然迎向赵灵晖：“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

赵灵晖耸了耸肩膀，想让她保持清醒：“别这样睡，受了寒邪是要落病的，亏你还是大夫。快要镇了，等找到客栈落脚再休息。”

滴成冰的夜，天上星辰隐现，车吱嘎缓行，蹄嘚嘚的节奏让人心中渐渐安宁，千般情绪都沉了下去，韩芷只想与他并肩而坐，什么都不想地默默过完这一夜。

临近城池，赵灵晖任由儿信步慢踱着，摇了摇见又要打瞌睡的韩芷，神复杂地：“芷妹，萧太后遗诏，真的在你上么？”

心当他的车夫，车中渐渐没了声音，孙垚打起了盹儿，韩芷怅然发呆。

赵灵晖言又止，韩芷猜不他想说什么，只明白了他天亮后就要离开。韩芷心中空的，钻车厢，坐在了赵灵晖边。

“不用，”赵灵晖，“我也只能送你这最后一程了，天亮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