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芙左右看了看，默然不语，宋相宜当即领悟，赶走了殿上女，韩芙才：“宋表兄前线无功，实因掣肘太多，即便是那决定的一战，其实也是因为镇海的变故，影响了这方军心。所以严格说来，罪魁祸首实在镇海军中。”

韩芙：“可是因为宋表兄回朝的事？”

韩芙坦率：“事情约莫是真的，但就这么一张纸，确实单薄了些。不过若用得妥当，也是可以四两拨千斤的。”

韩芙笑：“真不明白，你这什么事都能将就的人，怎么会如此挑？”

韩芙拿起帕给她泪，低声：“我这里有个东西，也许对你有用。”说着拿了小蘋那封证词，递给宋相宜。

宋相宜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神情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她虽然情有些懦弱，却并非愚笨之人，看了一半即明白了这封信的用，将满朝文武的怒火引至江帆和江家，届时宋志博虽负失职之罪，却也不那么扎了，而且，朝廷总要有人可用，总不能把仅有的那么几个武将都置了。相比较而言，宋志博最多是无功而返，浪费了军需钱粮，但江帆丢了镇海的罪名若坐实，那罪过就大了。镇海对于赵廷，意味着的是源源不断的钱粮。

，是与往日又相同了，当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娘娘？”

韩芙趁机：“若要解宋表兄现下的困境，其实也不难。”

宋相宜眉微拧，理是这么个理，就是话听着不太舒服，韩芙一笑，又：“当然，宋大人品行端正，不会居心不良地煽动言论，但是说到底，我们这次推江帆又非凭空诬陷，挑拨越东乡与林晟，那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宋相宜自封了皇后后很是低调，一应起居用度完全没有变化，对韩芙也一如既往地亲近和信任，二人几乎无话不谈。韩芙午后提着一篮自制的绿豆饼过来，宋相宜正对着一桌菜品没，倒是一气吃了好几块绿豆饼。

宋相宜一叹：“吃不下，愁得很。”

宋相宜一喜，连忙：“芙有办法？”

“要怎么用才算妥当？”宋相宜问。

韩芙一笑：“在我这里你还不敢说真心话？把心安在肚里好了。”

宋相宜一叹，憋在心里的话基本已经吐完，剩下的只有默默泪，无计可施。

“舆论。”韩芙不急不缓，“自下而上地将事情闹大。说句不敬的话，宋大人之前在朝中，不就最擅长这个么？”

韩芙转看了看她，见她吓得连称呼都换了，失笑：“去歇一下吧，等会儿陪我去看看皇后娘娘。”

宋相宜沉默片刻，：“芙，这封信……靠谱吗？”

“是啊。”宋相宜连绿豆饼也吃不下了。宋志博战败，朝廷弹劾的奏折如雪般飞至赵灵昭案，纷纷要求罢免宋志博。宋相宜虽然没有政的胆量，这事却也不能不过问，毕竟娘家人还在京的也就这么一个堂兄了，而且还与她情如亲兄妹。

宋相宜连连，很是赞同，接着又哭丧着脸：“那又有什么用？我们都能明白的，皇上又岂会看不来？林家人早好了打算，撤得净净，皇上总要找个担罪的，若不然岂不成了皇上自己的失误？”宋相宜虽然对赵灵昭死心塌地，但事关兄长，难免有些怨气，一时冲动说了心里话，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吓得心噗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