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看着他，：“是我考虑不周了。”

彼时谢必安怀里正揣着两册话本，和顾无求一起漫无目的地晃悠。

两人一路无言。

“好。”小贩笑了，苍老的面孔又起了几褶，他伸长手，挑了一会，又摘下一串糖葫芦：“这两串，山楂果够大，糖也裹得厚。来，你拿着。”

谢必安：“给我拿两串吧。”

“谢谢老人家。”谢必安双手接过糖葫芦，眯着笑。

一亮光毫无征兆地垂直腾起，伴随着响，它在半空中炸裂，散开，垂落；照亮了大半个邺康城。

“是烟！”孩稚的童音响起，“真漂亮！”

“夫人，你重，别摔着了。”她后，一名男也匆忙赶来，满脸焦急。

等到低垂的天边忽而飘起昏黄亮光，烟也渐渐停了。这些天灯满载人们对未来的希冀，飘去了无人知晓的远方。

小贩摆摆手，又叫着吆喝，扛着糖葫芦，慢慢走远了。

……

谢必安闻言望去，见到女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一时怔愣。半晌，他嗓里低低压两个字：“婉儿……”

银铃笑声奔远了。

应接不暇。

他曾经的发妻，林婉。

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正卖着吆喝，谢必安停下脚步。

可被这一双双哀怨的神盯着，着实也不太好受。谢必安有意躲开人群，走着走着，竟到了一灯火阑珊之所。

这里人迹稀少，很是安静。一棵四人合抱的槐之下，有一位老妇人，前停着一辆推车。车上摆的尽是些木雕，模样却栩栩如生。

谢必安转望去，恰好见到它凋败时的模样。只是很快，又一条光束自下而上，炸开了比之前更的。

谢必安将糖葫芦递给他：“我自作主张，也不知顾兄不吃。”

他看着颗颗饱满，涂满糖霜的山楂果，：“只是要辜负谢兄一番好意了，我这面不可随意摘下，可惜了这糖葫芦。”

“老人家，您这糖葫芦怎么卖？”

谢必安难得自在，他走得极慢，顾无求便也放慢脚步，跟着谢必安。

只是顾无求那张面实在吓人。尤其是在夜晚，更是有如罗刹再世，叫那些有意表明心迹的女，只远远看着他侧的谢必安，却不敢上前一步。

“郎君，你快看，这里也有一间小摊呢。”先是女俏的声音响起，而后一抹鹅黄自小径那奔来，眉雀跃。

夜渐。

“何需自责。”顾无求，“不过是无求面目可憎，不愿示人罢了。”

“喜的。”顾无求，“我七八岁时，捡过别人摔脏的糖葫芦吃。就那么一次，现在还记得那个味。”

小贩将糖葫芦从上卸下，踮起脚给他摸下一串糖葫芦：“一文钱一串。”

谢必安哑然，顾无求看他的窘迫，伸手接过糖葫芦，：“都是过去的事了，谢兄不必为我介怀。”

以及和她结下十世情缘的，她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