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话，她似是听到了，眉梢渐渐放松，陷沉睡。

但他知。

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他们的其他人，就瞧见周桀慢步正

关小南闻言，下意识拉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往外走。

窗外飞速倒退的景，折着光有些亮，周桀抬手抚平她的眉，关小南微微移了移脑袋，他抬手把自己随携带的帽轻轻扣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她的肩，轻声细语安抚她，“睡吧。”

而现在她不再掩饰，安静的在他边沉睡着，弱的面容，顺着视线往下是她纤细的脖颈，白玉诱人。

汽油味，焦味。

而且虽然脸上时常带着笑，笑眯眯讨人喜，但好像从未真心实意笑过。

因为他们是医生。

车厢内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并不是很拥挤，周桀提着东西迈步走车门，关小南半低着跟着他，还打着哈欠。

所以她脸上的笑从未消失过，像是在自我保护，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她没事。

那双眸底的空，总是透着淡淡的乏味。

外面的情况需要我们去帮忙，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而且你以后不是也想成为一名医生的吗？”

周桀已经拿好了所有东西，起朝她说了声，“跟着我。”

“嘭——！”

两个半小时后，车站到站，关小南被周桀拍醒，她眯着睁开，环视四周，脸上还带着迷糊。

她静静看着车的构造，而后低看了时间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走。

但是从那天开始，这个愿望随着那声爆炸和医院里的死亡宣告，断绝了。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许明宣穿着蓝的手术服走到她的面前，带着不忍心，“小南，我很抱歉。”

车门被打开，沈君和关筠时站在车外嘱咐她要乖乖坐在里，不要来。

后来想了想，不可能。

那沈君和关筠时会不会就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

她想过如果当时车祸那一刻，里面的人，包括那个婴儿。

包括她。

消防人员正在拆除车门，尝试先救后座上的婴儿，沈君和关筠时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医疗械，正在理他们的伤。

关小南依旧斜歪着脑袋靠着，但眉却锁着。

她是个小骗。

上次在办公室听到钟旭的话，他大致可以知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她低的一瞬间。

……

看起来脆弱又纤细，安静而无害。

爆炸声响起，震耳聋。

睡得并不安，周桀侧看着肩上的人。

忙碌急的情况。

呼救声，婴儿的啼哭，鸣笛声杂着，刺激着她的神经。

而梦中似是有什么恼人的事，她眉间带着愁意。

睛闭着，长长的睫在下方投一浅浅的影，掩盖了底的乌青。

都死了。

呵，这理由——还真他妈的讽刺。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离去，速公路上围栏已经被撞的四分五裂，车倒立残破的停在路边。

好想每次看到她都是哈欠连天，睡眠不足的样。

灰黑的烟雾笼罩着前方，火光燃起，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会有要当医生的愿望，可能是沈君和关筠时，也可能是环境的潜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