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容泩低声：“我知圣上一直把你当亲侄儿看，这安排说不算奇怪。但对九皇怎地如此随便？”

蔺惋漛颔首：“但那么想保他安全，大约父之情总是有的，不太疼罢了。”

狄容泩挑眉：“你狠起来可不得了，不会吓到人家吧？九皇什么态度？”

蔺惋漛一笑，反手握他手腕，一把扯了房内，脚尖一踢关上了门，顺势将人压在了墙上：“没骗我？”萧梦嵚摇，蔺惋漛低笑，“那么读书是真的假的？夫人，我上次回来，你拿着书睡得正好，哪里有读书的样。今天也睡着了没？”

萧梦嵚不及思考赶双手抓住他手臂，急：“在等的。”

一阵过后声音渐近，他正意外，忽地听见不知谁唤了一声“驸爷”。

萧梦嵚伸臂去抱他腰，不服气：“先生……”

狄容泩大惊：“不是传言他从来不哭的吗？连云妃娘娘发丧都没哭，你究竟了什么？！”

狄容泩了解蔺惋漛，他虽然潇洒不羁、自由奔放，其实内里责任之非同小可。他既将九皇视为了责任，必定会作为丈夫周全地待他，即便无关情。

蔺惋漛：“我小气什么？他又不是我的，总得问问肯不肯见你。”

“说真的，我都没想过你有一天会成亲。”对别人夫妻间的事，他不便嘴，摊手，“这两年不能找你喝酒了吗？你可以带他一起嘛，不然我去府上叨扰。”

“娶了两房妾，尚未娶正妻。”蔺惋漛无声叹，“所以我想，那也太可怜了。往后坊间要怎么编排他这个九皇？连我都不忍心，只好答应。”

狄容泩皱眉：“你二哥不是早成婚连孩都有了吗？”

蔺惋漛慢条斯理地说：“不去。我要回娘家。”

蔺惋漛无奈：“从没考虑过要成亲，当时差就一回绝了。可是，问我爹其他有哪些人选，他说，如果我确实不愿意，只能让给我二哥了。”

蔺惋漛垂，默然半晌才：“我接受赐婚是为人臣的责任，护他平安是为人的责任，然而看到他哭我居然才记得，不论起因如何，我和他这辈已分不开了，我对他是有为人夫的责任的。”

我不想娶，换个别的人也不要，反正嫁到我家留住命就行，我家还顺便成了皇亲国戚。爹说是圣上恤我，所以提前来问过，以我的意愿为优先。”

萧梦嵚害羞了，睛更亮，目光始终在蔺惋漛脸上移不开。蔺惋漛被看得心里发，低沿着他的线过：“夫人既然睡，我们来些和睡觉有关的事情。”

走到萧梦嵚面前，蔺惋漛被那对明亮的睛动，了他的鼻尖：“在什么？”

狄容泩问：“你就答应了？我以为你不想成家，有选择的话会拒绝。”

狄容泩嬉笑：“我承认。让我见见呗，别小气。”

“我将这桩婚事当作了一项任务。何况我们只会在京城呆两年，边疆不个彻底的决断还要起事端。”蔺惋漛扶额，“因而我起先想警示他一下，好好在王府呆着，莫要惹是生非。”

蔺惋漛住他嘴：“你在我怀里提别的男人？”

“那好，回我把拜帖送到王府去。”狄容泩笑，“听卫兵说你今天就走，要不先去喝两杯？”

蔺惋漛嗤：“你就是想看看他吧？”

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人。萧梦嵚放弃争辩了，一咬上了他的手指。蔺惋漛并不缩回，而是一颗颗摸过他的牙齿，又用指腹去他的，觉到他试探着把尖缠上来，忍不住笑：“夫人真可。”

※

萧梦嵚注视着他，老实回答：“在读书。”

时近傍晚，萧梦嵚正坐在书房读书。天渐暗，他懒得喊人来烛，便敞着门借一光。外面传来人声，他没有太在意。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他不是个严苛的主人。

蔺惋漛吐气，缓缓：“……他哭了。”

分开时萧梦嵚已忘了方才在说什么，低着抬，蔺惋漛则不会忘，责怪似地说：“夫人，先生没教过你，读书要专心吗？怎么能睡觉呢？”

狄容泩长叹：“旁人只见九皇与大将军才佳人风光大婚天下传唱，谁能知还有这般隐情。”

萧梦嵚霍然起，扔下书快步到门边，就看到了正向他走来的蔺惋漛，见他探半个便笑了，挥手屏退了跟着的下人。

萧梦嵚要否认，被吻上来的把话都堵了个烟消云散。不过两天没见，他们竟吻得像分别很久的侣，亲昵而缠绵。

蔺惋漛：“我还以为你会在等我，是我自作多情了。夫人继续，我不打扰了。”说着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