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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拥紧。
“孽畜!你是要和那叛徒落得一个下场?!”大长老怒吼着,面目狰狞,气到几近昏厥。
“你就跟那魔鬼一起下地狱去吧!”
他把手杖恶狠狠地摔过,沉重的棍身从十米开外直接横着锤在卫舒觉向后背去的脊骨上。“唔——”只觉一阵剧烈的闷响,卫舒觉用力偏过头将一口淤血吐在了地上。
“你不是恨我到了极致?”祝灵靠在他的胸口轻笑,看见那些白色人偶似的影子在卫舒觉的身后晃来晃去,隔着胸腔传来迸裂和沉重的击打。
“不……呃!我不恨你……”卫舒觉的手护住了他的脑袋,为他挡下了身后所有的攻击。
“啊、那就不好玩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想杀了我呢。”祝灵抿唇笑。
“是……”卫舒觉吞吐着唇边不断漫出的淤血,“我一直都想杀了你。”
“从我十二岁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他随即发出一声自嘲般的笑。
“每一天都想杀死你。”
那些隐秘的嫉恨、痛苦、不甘都化作了永远无法消除的郁结。那在圣静堂所有人讳莫如深的禁地,传道中最邪恶不净之物——被埋在地底密室的神圣石像,果真拥有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杀死祂,杀死这自见到祂那一天起就无法忘却的欲念,这就是卫舒觉踏上政经学院的唯一理由。
可是、可是……
“住手!”冷厉强势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然后是一阵踏着碎步陆陆续续进入的脚步。
多么难得的热闹场面。祝灵忍不住轻笑。
身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缓步迈进了入口,黑色帽檐下一双幽深阴鸷的眼,冷冽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一群身着军服的士兵陆续走出,将密室围成了弧形。
“圣静堂对自己人用私刑我管不着。”男人眼神直勾勾看向奄奄一息的卫舒觉后无恙的少年,“但、祝灵是我的人。”
“你们若是伤他一毫,就是和易家与军政府作对。”森森刺骨的寒意。
大长老把自己几近松落的牙咬得“咯吱”作响,深恶痛疾地看着发话的男人。“闯我秘境者,死上千百次都不为过!”
圣静堂、与军政府,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只可惜,这眼前存在不明之物,就是圣静堂终其所有最终的目的……
“帝国领域内的东西,都归大元帅所有。”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扯下了手套。
“别管他们!先把那魔鬼擒住!”大长老嘶吼着,指节僵硬着向奄奄一息的卫舒觉方向指去。
反应过来的四名使徒忙不迭再次去抓卫舒觉护着的少年,身后的士兵直接架起了枪。
男人的眼神和祝灵幽深莫测的赤瞳撞在了一起,然后他摆手,示意士兵们收了枪,转而微微侧身,横手直接向那几近疯癫的老人后颈劈去。一把老骨头的华服长老眼一黑,就晃晃悠悠地晕在了地上。
做弥撒多于体力活的使徒哪能和天天受训的大兵们相比,很快就被一个接一个地击溃,捂着痛处倒在地上,这下都是真像没了生气。
未曾想这圣静堂竟跟那大长老的年龄一样衰老下去,区区几人都难以抵挡。至少十年前,也还有那个人出现过。
祝灵抬眼看着从未反抗的卫舒觉萎顿脱力的面色,那琥珀色的眼眸早已混沌疲乏不堪。在逐渐安全下来的境况里,他缓慢开了口:“卫舒觉,你和那个人很像。”
“我都快忘记了。”祝灵的手指拂过他先前被划破胳膊上的伤痕。
“你和他有着一样的眼睛。”
然后是少年银铃般清脆的笑声。